若是放在三个月前刚来的时候,俞晚怎么也想不到,人生地不熟的军营会是她熟悉的地方。
一阵冷风吹来,俞晚不自觉的瑟缩着肩膀。
姚文华不便多问,但多少也猜到和江凌川有关。
联想到今天早上碰到江凌川。
姚文华抿着唇,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俞晚催促着身后的两人:“太冷了,快走吧。”
可刚走出没几步,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书雅!”
俞晚和钱书雅不约而同,抬头看向声音处。
钱书雅一扫之前的阴霾情绪,欢喜的小跑到纪航面前。
“跑哪儿去了?比个赛就不见人影了?”
纪航尴尬的摸着脑袋:“和川哥去干了一件正义勇为的好事儿。”
两人聊得热火朝天,俞晚却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一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。
眼神穿过来来往往的行人,透过寒冷的空气,和江凌川那双春水一样的眼睛对上。
江凌川两手插兜,长腿驻足在不远处。
满含笑意的和俞晚四目相对。
俞晚有些不可置信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觉。
心里想着江凌川,竟真就见到了江凌川本人。
钱书雅和纪航后知后觉,纷纷转头看向俞晚和江凌川。
纪航杵了杵身边人的胳膊:“川哥,你老实和我说,脑袋真没出问题?”
江凌川一巴掌拍在纪航的肩膀上:“你皮痒了?”
纪航揉着生疼的肩膀:“那你还在这站着干什么?嫂子近在眼前呀!”
眼神警惕地看向俞晚身旁的姚文华,小声凑在江凌川耳边:
“再不出击,小心给人抢走了。”
江凌川却盯着姚文华皱眉,竟有一瞬间想要抬手遮挡脸上疤痕的想法。
军队的思想曾告诉过每个人:军人身上的每一道疤痕,都是荣耀。
俞晚还呆愣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凌川看。
似乎是下了决心,江凌川迈着长腿走到俞晚面前。
即便是站在面前了,俞晚都没回过神来。
眼眶里带着丝丝晶莹。
姚文华抿着唇,往侧边迈出一步。
“那个,书雅,小晚,我先回招待所了。”
还没等钱书雅回应,姚文华逃一样的离开。
江凌川细细打量呆滞的俞晚。
实在是忍不住,伸出手在俞晚面前打了个响指。
俞晚眨了眨眼,茫然的看着江凌川。
“被我的样貌帅傻了?”
俞晚迅速低下头,推开江凌川的手往前走:“没有。”
江凌川有些发懵,不清楚俞晚这是怎么了。
快步跟上俞晚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能说什么。
钱书雅忍不住小声询问纪航:“他俩这是咋滴了?”
纪航摇头耸肩:“兴许小别胜新欢?”
钱书雅不敢苟同:“她俩这胜新婚的方法还真别致。”
俞晚没说话,江凌川也不吭声。
两人并肩而行,一路沉默不语的走到招待所,俞晚才停下脚步。
江凌川的靴子发出短暂的沉闷声响。
随即低下头看俞晚。
正巧和侧着脸抬头的俞晚对上。
一双漂亮的眸子亮闪闪的盯着自己看。
“江凌川,请我吃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