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排队的人也开始催促:“快点儿啊,还要回家做饭呢!”
小月紧紧抓着手里的钱,一双眼不甘又无奈。
最后松了手:“不好意思啊,我暂时不买了。”
身后三三两两的声音传来:“什么人啊这是?”
就连售货员看她的眼神都意味深长。
小月眼里含着深深的委屈。
手里林林散散凑成的二十九块钱也被她捏的皱巴巴的。
那是她身上全部的钱了,可却连一罐奶粉都不够买。
抬头一看,公交车已经到站上人了。
来不及思索,马不停蹄的追赶着。
一边追还一边扬手叫着:“师傅等一下!等一下!”
可还是晚了一步。
刚跑到公交车屁股后面时,车门关闭,公交车缓慢向着前方驶去,距离她越来越远。
就像生活好像一点一点远离她一样。
好像所有的委屈,都在赶不上公交车这一刻倾斜。
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,却又害怕别人看到嘲笑自己。
抱着膝盖蹲在地上啜泣着。
路过的人好像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一样。
漠视着从小月身边走过。
眼泪浸湿了衣袖,脑子里闪过那张软萌可爱的小脸。
小月将眼泪擦干,深呼吸一口气。
缓和了心情,朝家的方向驶去。
门口,只是隔着木门都能听到里面婴儿啼哭的声音。
小月抬起手轻轻敲着门。
男人开门,皱眉埋怨起来:“怎么现在才来?”
小月进门脱下鞋子,努力的低下头不让猩红的眼眶漏出来。
“广播站的事情耽误了一下。”
房间里走出一个抱着啼哭婴孩的妇人。
“我就不懂了,一个当妈的,放孩子在家不管,去搞什么播音,又没多少钱。”
男人烦躁的摆了摆手:“别说这些了,奶粉买了吗?”
小月眼神躲闪,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明显。
“没有,奶粉涨价了,我的钱不够。”
“没有?家里没奶粉了,小宝吃什么?”
男人下意识的抱怨小月。
“不下奶的母猪,也不知道有什么用?”妇人幽怨和嫌弃的眼神白了小月一眼。
“当初就说别娶别娶,你非要娶。现在好了,放孩子不管不说,连奶粉都买不来。”
一瞬间,儿子的啼哭,婆母的辱骂,丈夫的不耐烦,像噪音一样充斥在耳朵里。
小月两眼通红,连带之前的委屈都在这一瞬被挤压而出。
饶是如此,仍旧死咬着唇,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妇人不耐烦的啐了一口:“我就最看不惯你着小家子样,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我儿子喜欢的。”
抱着孩子进了房间。
房间里传来妇人厌恶的声音:“想办法借点奶粉来,不然把我大孙子饿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