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早叹了一口气。
“妈,你别哭了。这衣服是健成哥的。今天健成哥在学校,我怕他听到些不好的话。拉着他先走了。
路上脚歪了,摔进田埂里,还是健成哥垫了我一下,才没摔出问题来。
我不得给人把脏衣服洗干净了送回去?”
梁美芳抹干净脸上的泪,半信半疑的看着俞早。
“你没骗我?”
“我骗你干什么?”
梁美芳突然有些激动,两手抓着俞早的肩膀。
“小早我给你说。做女人的一定要守好自己最后一道防线。你要是什么都给了,就不值钱了。
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全都是提裤子就走人的。你可不能走我的老路!”
俞早有些心疼梁美芳,语气也软了下来。
“好,妈。我一定听你的。”
梁美芳还有些不放心,掐着俞早的肩膀,眼睛都有些猩红。
“不然你和陶健成断了算了,妈给你重新找个好人家。”
俞早有些怒。
这都多久了,突然说这话?哪里是说断就断的。
甩梁美芳的手,“妈,你别担心了,我自有分寸。”
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太好,梁美芳干干净眼泪鼻涕。
追上俞早。
“小早,吃饭了没?妈把菜温着的,给你热热。”
俞早回头,看着满脸褶皱的梁美芳,心里有些酸楚。
“好。”
饭菜热好,吃了几口后。
俞早发现屋子里少了一个人。
“妈,我爸呢?”
梁美芳别开脸去,“他出去了。”
“这么晚了,他去哪儿?还不回来吗?”
梁美芳干脆从凳子上起身,朝耳房走去。
“不知道。你吃完了记得把碗筷洗了,我睡觉了。”
俞早总感觉他们两人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,又不敢多问。
扒拉完碗里的玉米糠,捞起凳子上满是淤泥的衬衫到院子里清洗。
梁美芳躺在**,身边的位置空****的。
这不是俞有顺第一次夜不归家了。
但是第一次,两人吵架后,俞有顺摔门而出,到夜半了都不回来。
“俞有顺!你别忘了,是你对不起我,是你害得我背负了半辈子的骂名。我原来也是百家求的好姑娘,是你生生毁了我!”
“我强迫你了?没有吧?你情我愿的东西,大家都这个年纪了,你也别把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说的那么高尚了。”
“碰——”摔门而出。
几个小时前的的画面还历历在目。
那些话,宛如针尖一样刺进梁美芳的心。
她从来没想过,年轻的时候,那个将自己拥在怀中,轻声安慰,说要保护自己的男人。
如今却是道破了二十几年来的真心话。
梁美芳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。
长长叹了一口气,背过了身去。
直到天微微亮时,俞家远处才堪堪能看到俞有顺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