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几分钟便将俞晚整个人从黄土里捞了出来。
人刚出来,禄志祥还来不及多看俞晚一眼,江凌川将人打横抱起,连忙朝着医务人员的驻扎地跑。
“医生!医生!这里有患者。”
禄志祥蹲坐在地上,看着江凌川结实的背影,抱着满身是黄土,只堪堪能看到一些肤色的俞晚,脚步匆忙又着急的跑向医务人员。
竟然有些欣慰,“好吧,虽然照顾你上有些欠缺,但起码是紧张你的。”
接纳的眼神看着江凌川围在俞晚的身边忙前忙后,微笑着。
“小禄,快来这边,这儿人手不够!”
禄志祥闻声看去,抬手招呼了一声,“来了。”
从地上爬起来,又跑到下一个人堆里继续挖。
“她没事儿,被重物敲击以至昏迷。所幸没伤到要害。目前观测一下肺部黄土污染程度,醒过来就行。”
江凌川抬头,深深的叹了一口气。
身后传来队员们的声音,“副团长,这个有点棘手,您来看看。”
江凌川最后看了一眼俞晚,转身道,“来了。”
又匆忙的回到现场。
俞有顺和张寡妇仍旧是救援最棘手的对象。饶是消防人员带着设备来,面对这样一个大的石板仍旧没辙。
现在更大的问题是,石板上还压着一块从半坡落下的石头,将石板下的两人都砸晕了过去。
江凌川派人和梁美芳说明这件事情。
直到这时,俞早才知道自己父亲竟然干了这样一件不得了的事情。
“断了就断了,一条腿而已。就是命断了都是他活该。”梁美芳冷眼说着决绝的话。
俞早却有些不忍,“妈,爸的腿没了,可就成残废了。以后你可怎么办啊?”
梁美芳瞪着怨恨的眼神,“我?我要和他离婚!以后他走他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!”
俞早惊恐的连忙去捂梁美芳的嘴,小声道:“妈,这话可不兴说啊!”
那个时代,离婚的女人被视作不祥,会给娘家带来不幸。若是和丈夫离了婚,那这个妇人可以说无家可归了。
夫家不要,娘家不留,一个女人,得承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。
医护人员虽不知道具体的情况,但就之前小同志来通报梁美芳,也差不多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饶是如此,仍旧忍不住的劝解着,“同志啊,不至于不至于。咱们都是女人,我懂你,但是你想过离婚时候你的日子怎么过?你女儿的日子怎么过吗?还是多考虑考虑吧。”
另一个年龄更大一些的医护人员端着药盘子走进营地。
“是啊妹子,不至于。男人嘛,都是管不住那二两肉的,忍忍,日子不也一样的过?别好端端的把家都给拆散了。”
梁美芳原本就烦,听到这些话更烦了。
看着面前的人冷嘲热讽,“大姐,您今年怎么着也有四十多了吧?要是你家男人当你面儿和一寡妇脱光了抱在一起,你也能这样安慰自己?”
医护人员怒不可言,“好心当成驴肝肺,随便你吧,不被人待见的又不是我?”
面对梁美芳的态度,俞早有些错愕。
要知道,从记事起,梁美芳便对俞有顺言听计从。就是有一些矛盾,也历来不会和俞有顺逆着来。
这半年更是对俞有顺温存有加。
没想到仅仅只是半年的时间,莫名其妙的就发展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