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美芳她娘眼神追着蹲在水龙头下捧水漱口的梁永才,“这次不一样,昨天小美芳来过家里。”
梁永才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娘,眼神有些不耐,“她来干嘛?都嫁人了还三天两头往娘家跑。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,指不定怎么戳咱老娘家的脊梁骨。”
梁美芳她娘皱着眉,抿着春,神色格外沉重。
“她昨天背着行囊来的,进门儿张口就说有顺养了什么小三。”
梁永才一听,更加不耐烦的摆手,连眼神都不屑去看自己老娘。
“我以为什么事儿呢。男人多少不都有点儿?这多正常,至于拿来说事儿吗?”
梁美芳她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,“哎,给你说不通。”说着,抬起手不轻不重的在胸口拍了两下。
“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,堵的慌。要不我下午点去看看小美芳?”
梁永才端着水,全然不觉得自己老娘说的话是回事儿,“您没事儿还是歇着吧。多大年纪了,别没事儿找事儿。”
梁美芳她娘嘀咕着,“可是小美芳昨天好像说,她要离婚。”说这话时,一双眼神尽是忧郁。
声音很小声,与其说是说给梁永才听的,倒不如说是梁美芳她娘在自言自语。
梁永才原本就认为自己老娘闲操萝卜淡操心,注意力没放在她身上,自然也没听到她说的这话。
前脚梁永才洗完脸,梁美芳她娘还是决定要去找梁美芳,后脚便有人急匆匆的顺着泥巴小路跑到梁家院子。
“梁家婶子,梁家婶子在不在屋?”
梁美芳她娘一听,心里莫名的抓紧起来。
一手掌着门框,一手撑着膝盖,从堂屋门槛跨出去。
“在,在,怎么了?”眼神急切又焦灼。
“梁家婶子你在就好办了。昨天晚上半夜,花岗那儿来人到咱村子,碰巧我起夜遇到了。说了个不得了的事情嘞!”
梁美芳她娘的心脏,像个鼓似得,被一下一下的敲动着,带着全身都在发颤。
“怎么了?是我家小美芳出啥子事儿了?”
前来递消息的妇人有些吃惊,“果然还是母女连心啊。小美芳的确是出事儿了。前阵子不是来了一批说普通话的外地人吗?他们在花岗建的矿场塌了,还发生了地震。你昨天没感觉到?”
这话一说,梁美芳她娘瞬间愣在原地。
昨晚地震?原来是地震。
人上了些年纪,腿脚不是很方便,以至于昨天晚上的震感传来时,梁美芳她娘只以为是自己起身时脚不稳。
却没想到竟然是地震。
农村的房子基本都是土坯建成的,可以说只能遮风挡雨。
若是迎来了地震这之类的灾难,只能等着坍塌,完全没有补救的机会。
梁美芳她娘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,“严重吗?我家小美芳咋样?”
递消息的妇人一边摇头一边叹气,“可别说了,我听说,这地震的受伤人员中,就属小美芳家最严重。昨儿就想来给你说了,到你家院子时发现都熄灯了,想着怕是睡了,今早一醒来我就来和你说了。”
“什么?地震?什么时候的事儿,我怎么没感觉到?”
梁永才手里拿着盆,原本是打算接点水给小儿子洗脸的。
跨出门槛便听到地震俩字。
“就昨天下午的事儿啊。兴许你在地里,没感觉到。”递消息的妇人随意的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