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他也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和纪航说。
现在的情况……太复杂了。
回到宿舍的江凌川,脚步停在他和纪航两人的宿舍门口。
宿舍门敞开着,里面纪航正坐在自己的**慢条斯理的收着东西。
似乎是听到了声音,纪航手上的动作有微末的停顿,顷刻又恢复正常。
只是没抬头去看江凌川,也没说话。
江凌川抬脚走进宿舍,面对着纪航坐在了自己的床沿边上。
“缺东西吗?有没有需要添置的?”
纪航摇头。
“请过假了吗?”
纪航还是摇头。
“纪航。”江凌川叫纪航的名字。
纪航手上的动作停下,片刻后,仰起头一脸的笑意,“怎么了川哥?”
乍一看,好像原来的纪航又突然回来了。
可就是这个笑,让江凌川哪儿哪儿都不舒服。
“需要我帮你约她出来吗?”
纪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片刻,只片刻,那笑容逐渐的落下,连带着纪航的脑袋都沉沉的垂了下去。
安静的宿舍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哽咽,“我有什么资格呢?原来以为她不接电话不见我,甚至连带我的一切事情都不关心,是因为有事。现在看来,确实有事,忙着女孩家的人生大事,确实是抽不开身。”
说着,纪航继续手上叠衣服的动作。
“不是的。”江凌川皱着眉,犹豫着,始终没再开口解释。
在那个时代,女同志的名声格外重要,若毁了,真就是一辈子的事儿。
纪航施施然的笑着,“川哥,没事儿的,你不用安慰我。秦家是个好归宿,她去了我放心。”
江凌川皱着眉,咬着牙,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纪航看。
时不时的还能看到纪航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来,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。
也不知道是哪个动作,或者说是那句话激怒了江凌川。
安静的只有细碎声响的宿舍里,江凌川突然从床沿上起身,大步走到纪航面前。
纪航刚抬头对上俯视自己的江凌川,还没反应过来,脑袋“嗡”的一下,瞬间整个人都朝着一边倒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口腔里泛起阵阵血腥味,手腕处也因为猝不及防落地,下意识的撑着身子而感受到阵阵的酸疼。就连脸颊上都还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痛麻感。
纪航像是被打蒙了,眨巴着眼盯着江凌川看了好几眼,这才嘲弄的笑出声来。
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痕,一双猩红的眼睛里,满是嘲笑和玩味。
也不知道是在嘲笑江凌川还是在嘲笑自己。
“川哥,你要是手痒了,训练场有沙袋,不必拿我出气。”
这是那么多年来,江凌川第一次见纪航这副自甘堕落,有嘲弄痞坏的样子。
一时间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。
上前抓着瘫坐在地上的纪航的衣领,将人向上半拎着,剑眉蹙紧,冷峻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。
“纪航,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男人?别和我说什么秦家是个好归宿!你若是喜欢书雅,那书雅只有在你这里才是最好的归宿!一边说喜欢,一边将她往外推。争都不敢争,你哪儿来的脸说喜欢钱书雅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