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爷,您起了啊。这会儿几点了?”俞晚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。
江承宣转头看了一眼客厅墙上挂着的钟表,开口,“快八点了。”
俞晚打了个阿倩,“哦,那我得去上班了。”
摇摇晃晃的打算起身,又重新跌回沙发上。
江承宣看着实在心疼,拉着小晚的手,“小晚,你整天这样熬可不行啊。今天请个假,在家好好休息一天。那臭小子回头我去骂他,让他不给我家小晚打电话。回家我就让他跪地板。”
俞晚失笑,摆了摆手,“算了爷爷,我还是去吧。台里的工作有点多,我请假了,组员们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。”
说话间,俞晚撑着身子从沙发上起来,径直去到一楼的卫生间。
这些天,因为总是在客厅等江凌川的电话给等睡着了,以至于俞晚都顺下来好些洗漱用品。
江承宣也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,觉越来越少了。
原来都得睡到九点多才醒,现在七八点就睡不着,得起来活动了。
俞晚匆匆忙忙的洗漱完,嘴里叼着王姨烙的鸡蛋饼,背上包便上了车。
看着俞晚娇小的身子,却越来越疲惫,江承宣叹了一口气。心里头对江凌川的火气更加大了。
拿过茶几上的红色电话,原想打电话到通讯室去,想了想,最终还是把电话拨给了孙政委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,江承宣将听筒放在耳边,有些责怪的语气,“小孙啊,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啊?”
孙政委呵呵的笑着,“江老啊,之前在忙呢。队里新来了一群新兵蛋子,给他们上政治课呢。”
江承宣却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。
以往孙政委和自己说话,不会是这样打哈哈的语气。
江承宣眯着眼,轻声咳嗽了一声,“小孙啊,最近军队怎么样?凌川那小子在军队没犯事儿吧?”
军区政委办公室,孙政委抓着手上的听筒,满手大汗。
就连眉宇都皱着,却又不得不装出平常的样子,呵呵的笑着,“没事儿,凌川好着呢。”
原想着怎么着也算是糊弄过去了,却没想到,电话那边忽然传来江承宣苍老却带着威压的声音,“小孙,你给我说实话。军队怎么了?江凌川发生什么事儿了?”
孙政委只感觉脑袋上的汗水都快滴落到眼睛里了。
双手反复的抓握着听筒,一颗心直跳,“江老,您多虑了,真的什么都没有。我还能瞒着您不成?”
电话那头传来长达一分钟,死寂一样的沉默。
孙政委咬着唇瓣。电话铃声响起,发现来电信息是江老的电话时,孙政委整个人都是紧张的。
不接只怕会更快露馅。破不得已,孙政委只能拿起电话。
可是孙政委忘了,他本身就是个不善于撒谎的人。
半晌后,电话那边传来江承宣不容置疑的声音,“你若是不说,我只能亲自到军队来查了。”
孙政委咬着牙,满脸的苦字,犹豫了许久,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,“江老,您得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“我多大的风浪没见过?多乱的战场没上过?能有什么事儿是让我接受不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