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俞晚将折叠的甚至有些“摇摇欲坠”的纸张完全展开,递到孙政委的面前。
孙政委诧异的接过,却在看到纸张上的内容是,青筋暴起,整个太阳穴都因愤怒再狂跳不止。
这份申请报告他见过,上一次,是江凌川送来的,这一次,竟变成了俞晚。
这是孙政委为数不多的,没有控制住自己都情绪。
将纸张重重的拍在桌上。
“俞晚同志,我原以为你是个和凌川同甘共苦,共进退的好同志!没想到夫妻本是同林鸟竟是在说你?”
孙政委气到整个五官都在颤抖。
最开始江凌川出事的时候,嘱咐了不愿意把这件事情说给俞晚听,联想到上门索取抚恤金的那次,孙政委当时就并不觉得俞晚会是一个和江凌川共同扶持前进的人。
可出事的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里,孙政委真真切切的见到俞晚是如何照顾江老的,又是如何为江凌川的事情忙碌奔波的。
他原以为自己错认了俞晚,原以为是自己小人之心,原以为俞晚是个好姑娘,好同志。原以为拥有俞晚是江凌川的福气。
却没想到,自己终究是错认又错认!
俞晚并未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孙政委的愤怒点。
可在听孙政委说完话后,俞晚了然,即便是换成自己,怕是也会这样去想。
不急不慢道,“政委,您别着急,我还有话说。”
满脸的疲惫之色,和她递出这张申请报告的“用意”完全不相符。
或许是孙政委不甘心自己亲眼见到的俞晚时这样的人,也或许是真的愿意听俞晚解释。
孙政委没开口,任由俞晚说话。
“这张申请报告,原是凌川拟的。那时候我们之间本身就有夫妻不和,包办婚姻,没有感情的事实才递上的离婚申请报告。”
孙政委很生气,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俞晚说话。
“凌川身上的事情,左右都是因为我。因为我被举报以权谋私,因为我被举报殴打村民。所以,还请孙政委能答应我的请求,将离婚申请报告盖章递交给组织审核。并且……”
俞晚咬着牙,似乎是有什么很难说出口的话,就连双眼里都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孙政委愣住了,脑子里逐渐的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“并且,如实向组织说明,江凌川对我并无感情,早就想和我离婚了。是我,拿着救命恩情要挟他,不同意离婚,并且胁迫江凌川为我做许多许多出格的事情。这些所有调查的案件,并非是他的本意,而是受制于我的胁迫。”
“如今政委您调查事实,确定我和江凌川双方之间并无夫妻情谊,且夫妻关系期间,双方存在不平等的要挟,我有愧于军人家属这个称号,遂申请强制离婚。一切事情的发生,与江凌川没有任何主观的关系。”
绕是孙政委提前做过思想准备,还是被俞晚的这番言论给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他想过一万种俞晚递交离婚申请报告的原因,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条。
俞晚说完话后,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脸上久违的看到松快的表情,还有一丝认命的无力。
孙政委听着俞晚絮絮叨叨的说着,“政委,这些事情本质上来说就是因我而起的。凌川也只是被迫参与了而已。我没要到谅解书,如今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个了。只希望离了婚,我和凌川没了关系,组织上能对他宽大处理吧。”
孙政委复杂的眼神盯着俞晚看了许久,半晌后,开口,“小晚,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
“我想好了政委。”俞晚轻轻的点头,却无比的坚定这个选择。
最终,孙政委叹了一口气,“小晚,你是个好姑娘,我为我之前的小人认知和你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