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晚从趴在江凌川身上,变成背靠床面,无限沉沦进这疯狂的最后一次。
……
翌日清晨,俞晚是被窗外的太阳照射醒的。
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想动一动身体,发现格外的艰难。
不知是不是心里揣着最后一次的想法,昨晚的疯狂是俞晚两世以来都前所未有的。整个身体都酸涩无比,就连抬手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困难到发抖。
俞晚微微叹了一口气,下意识的将手臂探到身后。
可手脖摸索了许久,只摸到一片冰凉的被窝。
翻过身去,昨晚还和自己翻云覆雨的男人早就不见了。
原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,可俞晚还是有些难过。
果然,最后一次结束后,两人连见面的资格都不再拥有。
嘴角无奈的扬起,一双乌蒙的双眼就这么盯着天花板看了半晌。起身才发现,身上的睡裙不知道是昨晚什么时候穿上的。
俞晚虚软的双手抓着被子,盯着身上的睡裙久久不曾回神。
耳边忽然间响起昨晚江凌川说的那句话,“对不起,脱下衣服没能给你换成婚纱。”泪水无声地从眼眶中划过。
俞晚喃喃自语着,“俞晚,你在做什么白日梦?该知足了。”
泪水划过脸颊,最终落在了那条轻薄的真丝睡裙上。
俞晚咬着唇,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儿。双手胡乱擦干脸上的泪水,掀开被子准备起床。
从床尾经过时,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书桌上放着一杯牛奶,牛奶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原本都已经走过书桌的俞晚,无意识的倒回到书桌旁,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杯牛奶下压着的纸条。
纸条上用黑色墨水写了字,杯子压着,看不完整黑色墨水写的完整内容。可俞晚只是一眼就分辨出了纸条上,属于江凌川的笔记。
心里莫名的有一种不安,伴随着那张纸条被俞晚拿在手上后更加剧烈。
一张纸条上,满满的全是江凌川的字,写的很好看,很工整,可写着写着,越靠nbsp;信件的第一段写道:妻晚晚,原谅我不告而别。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我就要离开你去出任务这件事情。妻晚晚,我知道你递交离婚申请报告实属无奈,我没法阻止你将那份报告递交上去,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组织报告的审批进度。妻晚晚,此去一别,短则三月半年,长则三年五载,若是有心仪的男同志,为人正直,待你好,晚晚不必等我。妻晚晚,原答应你的求婚和结婚照,是我食言了,对不起。终究是我辜负了你,愿晚晚此后幸福安康,不必等我。妻晚晚……
信件的最后一段,潦草的笔记写道:晚晚,我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你说,却又不想和你说。我怕这封信将你圈禁住,又怕不留下信件你会讨厌我。晚晚,若我有幸回来,晚晚仍意与我离婚,我会向组织请示启动离婚审批流程。……晚晚,我要走了,我没时间了。晚晚,我给你留下了钱,那是给你的,安心拿着用。晚晚,不必等我。
‘审批流程’四个字后面,黑色的墨水写下了短短的一行字,却又被墨水反反复复的涂抹掉。
俞晚拿起来透过光看,仍然看到了那重重黑色墨水下的字迹,‘若是我回不来’。
泪水如清泉滚落,无声无感,不痛不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