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头小小的江欣荣,踮起脚尖才能看看够到门把手。
关上门的前一秒,江欣荣用自以为最有威胁的语气开口,“爸爸你不可以欺负妈妈!别人都欺负妈妈,爸爸你要保护妈妈!”
娇软的嗓音喊出这话后迅速关上门,劫后余生一般拍着胸脯。
江承宣笑,“里头有鬼?那么害怕?”
哪知江欣荣点头,“对,有鬼。”又摇头,“不对,比鬼还吓人。”
她分明看到,那个照片爸爸在问到自己有关的问题时,可凶了!
病房门关上,房间里便只剩下了俞晚和江凌川。
江凌川有些茫然,但也不自觉的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荣荣……三岁了?”
俞晚点头,“荣荣是早产的,早产了两个月。”
江凌川眉头微蹙,眼尾下垂,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愧疚和心疼。
“别人都说……荣荣是个野孩子。所以荣荣老和人打架,揍那些说她没有爸爸的孩子。”俞晚的声音带着哽咽,她该如何把这三年和江凌川说?
江凌川的睫毛微微颤抖着。
“你不是问我他对我好不好吗?”俞晚忽然抬起头,满眼的泪水,“他对我一点也不好。不告而别,三年杳无音讯,孩子被人欺负说是没有爸爸的野小孩儿他都不站出来。将所有烂摊子都丢给我一个人,不负责没担当,让我一个人怀孕一个人生小孩儿一个人带孩子。他对我一点也不好。”
泪水像是决堤的河水,疯狂往外涌现。一股一股,全都流进江凌川的心脏,腐蚀着那颗跳动的心。宛如毒药入体一般叫人痛不欲生。
俞晚泪眼模糊,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,说了哪些。
只知道埋在心里的所有心酸和苦楚都吐出来时,一个温暖的,带着消毒水的怀抱将她紧紧的抱住。
耳边反反复复的只有那句,“对不起。对不起晚晚。”
抱着这个每夜入梦又泪醒的身体,俞晚放声大哭,像是要将三年所有的泪水都倾泻一般。
就连等在病房门外的众人听到俞晚的哭声,也不自觉的红了眼眶。
她们亲眼看到俞晚是怎么从这三年过来的,知道如今一头干练短发的俞晚有多叫人心疼。
后来江承宣到病房里,看着这个和自己三十年前的儿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,有那么一瞬间,他真的以为儿子回来了,和他的孙子一块儿回来的。
千言万语,最后也只汇聚成一句,“回来就好。可别再辜负小晚了。”
沉重的氛围,在一群小孩儿都聚集在病房后欢乐起来。
钱书雅抱着哭嚎的纪昀哄着。
再哄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哄好后,果断将这小屁孩丢到了钱瑞的手里。
“你来哄,他可听你话了,你肯定能哄好。”
钱瑞生如死灰的看着钱书雅的背影,无奈叹了一口气。
江凌川震惊,只是三年时间没见,纪航不仅和钱书雅结了婚,还有了个一岁的儿子。
“纪航!你深藏不露啊?原来是谁说的?我配不上书雅。书雅值得更好的。骑士注定只能守护公主?合着又当又立,还给造个孩子出来?”江凌川学着纪航原来的语气,阴阳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