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菀轻笑了一声，尾音透着自嘲。
“怪不得呢。”
怪不得对她这么差。
怪不得总在说什么，没了季家她就会死亡。
怪不得奶奶临走前说那种话……
“是季家……对不起你……”季菀喃喃，细细咀嚼，隐隐约约抓到了什么，却又散开了，穿梭在迷雾般，看不真切情况。
很快，季菀回过神来，恢复冷漠态度。
只道：“挺好的，彻底没任何关系了，没任何负担了。”
宋熠看她：“还打算住下去吗？”
她摇摇头：“这又不是我的家，住下去干什么？”
“帮我定个机票，顺便，带我去个地方。”
季明达说的话，季菀放在心上。
那个生日会她是不可能去的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，季哲旭和杨福英根本没安好心，以前只有她一人，她可以无所谓赴约，现在有了孩子，就是有了软肋。
至少宋熠陪同，安全些。
闻言，宋熠非常乐意，唇角都上扬了一丝丝愉悦弧度：“好！”
“上车吧，孩子需要我抱吗？”
季菀警惕道：“不需要，你不可以碰我的灵灵，看都不行。”
宋熠眼眸带上失落，也能明白自己以前多可恨。
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欺负季菀，此刻季菀应该跟奶奶好好生活……
一路上，车厢内过分安静。
灵灵这时醒来了，她逗弄，拿了个小玩具给她玩。
小家伙用力攥着小沙球，晃来晃去，一听见声音就咧开嘴笑。
季菀的心都被小家伙笑化了。
她柔和展眉，与灵灵你来我往的玩耍。
忽而，车子停了下来。
“到墓地了。”
季菀将小家伙抱给月嫂，走了下去。
一阵冷风吹来，刺骨寒意裹上她全身，季菀紧了紧身上衣服，她特意换了一身黑大衣，看向宋熠：“在哪。”
宋熠走前面，她跟后面。
天空中突然飘下来雪花，很小，柔柔从天落下，好似在跳舞般。
微风一吹，雪花吹到了她的脸上，丝丝凉意透着一股暖。
季菀低着头，望着被枯叶覆盖的地面，以及全都是树的园林，这地方很偏，放眼望去，大大小小坟墓站在那看。
气氛安静沉默。
只有脚踩在枯树叶和树枝的声音。
面前宋熠顿住了脚，季菀随之停下，左右张望。
“在哪？”
她没有看见奶奶墓碑。
宋熠指了指旁边小土堆，上面只立了一块石头，没有墓碑，甚至没有木板，只有一块转头，压在坟头上。
她指尖微颤，就那么静静看着，一动不动。
宋熠就那么静静陪着。
他不知道季菀在想什么。
没有怒斥，没有悲哀，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巴掌大小脸，淡漠到像个机器人，无悲无喜，毫无情绪。
他想到车上季菀的笑颜，像极了酒吧的那个晚上，笑入人心，令人久久无法忘怀……
良久。
季菀抬步，走了。
宋熠追上：“你不做些什么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