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不擅于谋略。
但在他们身边那么久了,他也不是傻子。
他感觉得出来。
临安遭遇绑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。
“王爷……”
“王妃,您这是做什么?您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啊,奴婢做错了事情,由奴婢自己担,您无需替奴婢考虑。是奴婢有意为之的!”
正当副将恳求赵安彻查谢宁有孕一事,外面传来碧珠喧哗声。
谢宁只是缓缓地睁开眼睛。
她知道,临安又要开始演了。
“你糊涂啊,怎的如此放肆!本宫就不该留你在身边,明明知晓本王寻姐姐焦头烂额,为何还要从中阻拦,本宫教你无方。”
“王爷,临安有罪,特意来请罪!”临安跪在外面,大雪落在她单薄的身上。
碧珠恳求她回屋,不要因为她折磨自己。
赵安胸口猛抽。
副将则绝望地闭眼。
“这是作甚?临安,你刚脱离危险,怎的在雪天跪着,碧珠赶紧扶王妃回去。”赵安走出来,搀扶临安。
临安却不让,泪眼蒙蒙道,“王爷,临安该死,教婢子无方,让她坏了王爷的事。若不是她说请临安照顾好自己的话,临安都还不知道,她既然如此大胆,竟把谢大人给姐姐定制的婴儿床,说成临安定制的。”
“王爷,临安真的不知此事,临安以为那婴儿床真的是让她在城中定的,若那日临安细细盘问,也不会让王爷现才知晓,姐姐原来已经有孕了啊。”
“可是姐姐为什么不告诉王爷呢?还有宫中御医,为什么说姐姐在避孕啊?王爷,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?”
临安真的很厉害。
先发制人,将赵安对她所有疑问反扣还他,既表她什么都不知道,也证明她是无辜的。
加上碧珠认罪,赵安即便想问,也无法问。
何况,死无对证的事情,从何查。
赵安也想知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可现在除了谢宁自己出来跟他说清楚,他也不知道,到底是怎么个回事。
“这事你不必管,本王会查清楚的。即便她谢宁真有孕,但谋杀本王的心,也未排除。临安,你先起来,回去把身体养好,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临安似乎还不想就此走,可见赵安眸中写着不容置喙,当即躬身道,“是,王爷,临安领命。”
“不管怎样,临安还是不愿相信姐姐有杀您的心。王爷,您还未给临安提及悬崖下所遇到之事,怎的去了一趟谢家,就得知姐姐有孕了?”临安有意提醒,不会是又被混淆了吧。
谢宁就站在临安一旁。
她一直都注视着临安面上表情。
她是真的很厉害。
说的话滴水不露,连表情也不曾。
就这样的一个蛇蝎美人,赵安当真是爱的深,不忍责。
她究竟是怎么做到既清纯又无知还恶毒呐。
赵安仰头望着漫天大雪,“应该是她想让本王知道吧!”
可这个猜测,赵安又觉得太过荒唐。
若如此的话,王建就不会死了。
所以……谢宁,你究竟在哪儿?
你到底还要他怎样才肯出现。
赵安顿感胸口抽痛。
他现在手里还剩下的筹码就只有谢家两老的遗体了。
但王建,罗桑,她都不曾出现。
阿爹阿娘就行了?
“副将,寺庙方圆百里的马匪可都寻到踪迹?”
这也许会是她最后的藏身之所。
罗桑说,她被马匪猎杀,若是谎言的话,那她定跟马匪也有联系。
副将领命彻底追查,谢宁却不抱任何幻想。
赵安即便找到猎杀她的马匪,也会跟今日一样不信。
然而,谢宁却不知,赵安将此痛不欲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