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的想为她做点什么的话,就把她跟阿爹阿娘葬在一起吧。
若她还能转世投胎。
还做他们的不孝女。
若不能。
就替她每年给他们多烧点纸钱。
来世,让他们都投生在富贵人家。
再有女儿时,别像她。
“宁宁,今年的腊梅终于开了,开的特别的好,我抱你去看好不好?”赵安陷入癫狂,给谢宁梳妆好一切后,将她横抱起来。
但重伤的他,根本抱不动。
似才发现,他身上衣衫有血。
他赶紧脱掉,去衣厨那儿取了件深色大氅。
他把自己包裹住,咬紧牙的还是把谢宁抱了起来。
副将听到他喊开门。
见到这幕,副将惊了,赵安却吩咐他,“准备她爱吃的茶跟点心,放在梅园,本王说过,今年寒梅盛开,定陪她赏梅。”
临安一直在屋外,抱着谢宁尸身出来的赵安未见她般。
她难过的抹泪。
可她不敢往前。
就在一旁看着。
赵安把谢宁抱坐在他的腿上。
他与她就坐在他们平时赏雪听雨的榻上。
赵安指着面前枝头伸过来的寒梅,摘了一朵插在谢宁发上。
他笑了,如晴天映雪。
似奖励,似打赏,啄了她的唇一下,“寒梅果然最衬你!宁宁,你真美!”
是他见过最美的人。
副将端来茶点跟糕点。
眸里全是泪水,但并未出声打扰。
也跟往常一样候着,即便这些都是翠竹的活,此刻,他就是翠竹。
赵安给谢宁倒了杯热茶,他缓缓地递给谢宁,想起与她间爱做的打闹,赵安仰头喝下茶,旋即送到她嘴里。
那温软的唇瓣再也不能如之前一样动。
茶水滑落衣襟,湿了,花了,也碎了。
赵安逼回泪水,再一次将谢宁拥的紧紧地。
他想喊,想说,睁眼看看我啊。
到最后,全是无声的哭泣。
谢宁就坐在一旁,天黑时,梅园又降下了一场雪。
寒风刺骨。
赵安就这么抱着她的尸体坐了一晚上。
天亮之际。
赵安是累了,是卷了,竟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。
他在给谢宁拿衣衫时看到的。
谢宁见状,瞳孔猛缩,“不要!!!!”
赵安要了结了自己。
他将匕首拿早已冷却的茶水洗净。
他说,“还记得我向你许过的诺言么?若有一日,我负了你,就用这匕首插进我的胸膛。”
“宁宁,对不起,虽然觉得这时才去找你可能会寻不到,但你等等我,即便你觉得脏,我恶心,也请你不要不要我。”
“宁宁,我来陪你好不好?”他把匕首放入谢宁尸体的手中。
尽管尸体早已僵硬根本握不住,但赵安就握着她僵硬的手,将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。
他亲吻谢宁的唇瓣,一遍又一遍,似乎想再最后时用力。
谢宁嘶声呐喊,“不要!!!赵安,别想我就这么便宜你!我要你活着,我不许你寻短见,我要你寿终就寝!我要你活着尝尽此生都痛失我的苦!”
谢宁对他下了命令。
许是魂魄留在人世间最后一刻,许是赵安生命也到尽头。
他竟看到谢宁站在他的面前。
她没有一点颜色的脸,早布满了泪痕。
赵安惊愕在原地,喜极而泣,“宁宁,你来接我了么?我马上就来……”
“够了!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!赵安,这七天我一直都在,也一直都看着,你如何诋毁我,轻蔑我,折辱我。别来脏了我轮回的路。”
“死,是便宜你!”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,我要你活着,受尽爱而不得之痛,你听到了吗?赵安,我要你活着,饱受炼狱之苦。”
“你不配!”
像你这样的人,唯有活着,对你才是最好的折磨。
赵安绝望地闭上眼睛,“好!”
如果这是你所想要的,我答应你。
此生,将爱而不得,失而不复,一生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