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。
赵安徘徊。
无法确定。
一旦他说出口,像,郎中又得说他癔症犯了。
自答应谢宁活着受罪那天起,赵安浑浑噩噩一月,直到临安告知她有孕,他才活的像半个人。
大概他还有自己的责任。
谢宁走前说,魂归七天她一直都在身边。
所以。
不太确定。
“王爷能跟我说说你亡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”谢宁手肘靠在桌上撑着下颚看他。
明明她跟谢宁有着九分似的脸却偏偏用的是原身的笑。
记忆里,原身的笑不像她饱含羞涩,而是极其洒脱随性。
谢宁就是要让赵安徘徊,不确定。
只有反复让他在确认以及不确认间摇摆,他才是活着受罪。
“王爷?”
赵安怔怔地看着她。
腥红的眸似有泪花出现。
他端起面前压根没水的茶杯仰头喝下。
谢宁是个什么样的人?
赵安该怎么回答呐。
若她是谢宁,就是想听听他怎么形容她。
若她不是呢?
他是选择说谎,还是把内心话说出?
把他一直藏在心里从未对她说过的话说出。
“是本王负了的人!”
一滴眼泪顺着赵安面颊滴落在自始至终都未有茶水的水杯里。
闻言,谢宁心脏被狠狠地撞击。
她痛的紧攥了拳头。
指甲将掌心刺破才得以控制。
他负了的人?
谢宁以为他会说,她是个很好又温柔再不济说她毒辣。
万万没想到,既是他负的人。
谢宁想喝茶平复下心情,但她不能喝。
他会看出端倪来。
她只能故作诧异道,“哦,是吗?那王爷这是在忏悔吗?”
赵安未抬起头来,实在是因为面相很难看。
谢宁不喜欢他落泪。
好几次他都因她涉险偷偷掉。
因为她说,他的脸,是用来哄她笑的,而不是让她伤心难过的。
哪怕被册封前,他受再严重的伤,还有痛,他都不会。
同样,他也不想看她难过。
“并无!”赵安道。
谢宁瞳孔猛缩,不可置信,难以相信,“并无?!”
他是说,他并没有错?并不想忏悔?
“是!”赵安坚定,抬眸望她,似看她的灵魂道,“本王答应过她,此生活着受罪,爱而不得,一生遗憾,所以,忏悔无用。如果本王完成她所愿,能让她原谅,本王甘愿活着受罪。”
“谢姑娘……”
“好感人啊!王爷,我既不知您与亡故的王妃如此鹣鲽情深,可京中为何盛传,您是因为有了新人忘了旧人呢?王爷,我能否替您已故的王妃问一句,离府那日,为何不去寻她?王爷可有想过,若您去寻她,她会惨死么。”
赵安:“……”
“王爷,抱歉,无意冒犯,只因我跟您已故的王妃一样被负了。那人当朝丞相,想必王爷应有所闻吧。王爷,时辰不早了,我还有事办,先告辞了。”
“对了,后天醉居楼阿爹阿娘为我办了接风宴,王爷若是有空可到楼中赏脸喝酒,顺便凑下热闹。”
赵安问,“热闹?”
胭脂替谢宁道,“那日我家姑娘招赘婿!还请王爷赏脸,不过,王爷不能参与,赘婿首要条件,无婚配!”
“王爷,告辞!”
谢宁抱着猫儿走了。
赵安整个人都定在椅子上——她要招赘婿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