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宁直接问,“那人何名?家住哪儿?现又在何处?”
“那人名唤何妨,是个居无定所卖字画为生的秀才。我见他字画一般却有超高模仿能力,便说服他来我店里打杂。”
“起初并不愿意,随时间推移,无法糊口就到店来。大概半年前,一个戴着斗笠,身材魁梧之人到店询问,他应下。”
“那时我也只当寻常生意并未细想,毕竟那人口述内容就是报平安。可也是这事后就提出离开,说寻到了失散的亲人,要回去照顾他们。”
谢宁惊,“失散的亲人?”
“是,据他说家乡发了大水不得已来京。总之,行事匆匆,连那月的工钱都不要了。”
这倒是谢宁没想到的。
如果她是临安的话,摆摊又不是京中人最好用。
“戴斗笠之人可有见过容貌?”
老板摇头,“没有!姑娘今儿不是差丫鬟过来买文墨询问,我压根记不起这事,但现在想来,处处透着诡异。你说一个大男人大白天戴斗笠,文弱书生不蹊跷,可偏偏看上去像个侍卫。对,我记得,他身上还有一块令牌,铜色的。”
“可还有其他?”
“没有,不太敢看,模仿他人笔迹的买卖,毕竟不太光彩。对方出的了钱,何妨手艺拿得出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但姑娘,我可以向您保障,他那块腰牌,我见过,城门巡逻的。”
“巡逻的?!”
“是,不会有错!对面茶馆,巡逻兵每到这儿都要坐下喝口免费的茶,时间长,我自然都记下了。”
谢宁惊诧。
临安贵为昊宇公主之一,识得的人按理应该是宫中,城门巡逻的小兵?谢宁无法想象,但临安心思缜密,不排除她故意迷惑。
这人戴斗笠肯定是不想京中所巡逻过的任何铺内的人认出。
那么又是谁让他办这事呢?
“可有何妨家乡地址?”
谢宁得去寻。
老板恭敬道,“有,但距离有点远,就在平远镇。”
谢宁瞳孔再次猛缩,“平远镇?”
“是,姑娘稍等片刻,我给您寻去。”
平远镇,谢宁出生长大的地方。
赵安骠骑兵报告明确指出阿爹阿娘出城就消失不见了。
整的模仿她笔迹者竟也是她出生长大之地的人。
这其中是有什么关联吗?
“姑娘,寻来了,这还是他进来打杂那日我要求写的,您看平远镇何家口第八家。”谢宁呼吸顿时一怔。
果真是平远镇的人。
“今日之事若有人询问,你便说我听闻店铺关闭过来探过究竟,看下租下什么的,其余一个字都不许多说。”
“姑娘放心,咱们都是生意人,明早我就离开了,即便有人会来问,我也只会说姑娘就是问下我关铺的原因或者考虑其他出售。”
谢宁喜欢聪明人。
胭脂又给老板一袋钱。
老板恭敬地送谢宁上马车。
谢宁坐在马车中心事重重。
“姑娘,可是有什么不妥?”
谢宁皱眉,未回答胭脂的问题。
她也不知道那儿不妥。
虽然知晓临安手段了得,但真询问下来疑问不是一点点。
好像她的死并非只是临安争宠那么简单。
就为了争宠使了那么多手段,还牵连那么多的人。
谢宁是一点也不会信。
临安下嫁赵安真正目的肯定还有其他。
但究竟是什么呢?
回到谢府,谢宁还是没思忖出临安下嫁的真正目的,这恐怕还得需地下组织传来临安所有信息才能剖析出。
“宁宁,你去哪儿了,怎么现在才回来?”谢宁还未下马,赵安似乎寻了她许久,见她终于回来大步流星向前搀扶她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