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姣看向对面,一个中型酒店,价位不高。
她有点担心棠鱼一个人住在那里的安全性,“学姐,我在这个酒店有长期套房,就在楼上,要不然你这段时间先住在我那里,反正也是空着的。”
“不用,”棠鱼摆手拒绝,“反正我没两天就搬走了。”
蒋姣看着她客套梳理的模样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当初在整个学校都璀璨耀眼的校花学姐,多年不见,竟然是这幅光景。
“蒋姣,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,老板可能还有事要吩咐我做。”棠鱼找了个有些蹩脚的借口,生硬得很。
蒋姣急急问:“学姐,你酒店住在哪个房间呀?我要是没通告的时候,来找你玩。”
棠鱼有些为难。
可余光一扫,已经看见一道欣长身影阔步从宴会厅外的阳台走了进来。
棠鱼不想再当着蒋姣的面面对那个人。
她慌忙丢下一句“503”,离开了宴会现场。
棠鱼加快了脚步,钻进了员工休息室。
李园子已经走了,棠鱼深呼吸一口气。
好在她不用再应付李园子八卦的询问了。
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。
棠鱼换好衣服,在员工休息室等了一会儿,想着蒋姣和沈孟听应该已经开车走了,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富丽堂皇的酒店走廊空无一人,上好的羊绒地毯厚实又柔软,踩在上面像是踏在云层之上,让人觉得轻飘飘的,如梦似幻。
棠鱼按下电梯,离开酒店,过马路。
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,棠鱼终于脱下了那双桎梏了她一整晚的高跟鞋,脚跟处已经磨得掉了皮,红血丝渗了出来,一碰就疼得不行。
酒店没有创可贴和酒精,棠鱼在美团上下了单,安静地等着。
没过一会儿就响起一道门铃声,棠鱼发呆的神情被拉回现实,表情有些懵。
这么快?
也许是习惯了在国外动辄要等上一个多小时的service,她简直有些被国内的高效率吓到了。
真是……种花家速度啊。
棠鱼穿着拖鞋小跑到门口,正要说“谢谢”,一拉开门,神情怔住。
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的男人和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,中间还扶着一个……
看上去喝醉了的。
昏昏欲睡的。
垂着头的。
沈孟听。
-
“小姐,不好意思打扰了,这位男士说他住在503号房间,然后就好像失去意识了,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处理,只能来问问您,看您认不认识?”
棠鱼有些震惊地看着看上去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孟听。
沈孟听……什么时候喝醉的?
她记得在席间的时候,他意识挺清醒的。
他不是和蒋姣在一起吗?
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见棠鱼瞪着眼睛没说话,大堂经理无奈道:
“如果您不认识,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了。”
“……”棠鱼终究还是开了口,“我认识,是我……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