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久没吃学校食堂的饭了,挺好吃。
这些年,棠鱼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则,那就是,人是铁,饭是钢,不管遇到任何事情,一定要先吃饱饭。
吃饱了饭,才有力气干活,有力气照顾女儿,有力气伤心,有力气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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餐席上的羊肚菌鸡汤很好喝,棠鱼喝了好几碗,起身去了厕所。
等棠鱼一走,席上便有人笑着对沈孟听调侃:
“沈总这一手金屋藏娇真的厉害啊,这个棠小姐,一点都不比影后差啊。”
“蒋姣一直都是沈总的好朋友,”说话的是新任校长,“外面那些新闻,大家看看就好,不必当真。”
新任校长和沈孟听交情很深,且鲜为人知。
他知道今天沈孟听会把棠鱼带出来,就不怕这件事被他们知道,也是想给棠鱼一个名分。
至少不能让她被当做“金屋藏娇”的情人。
众人的目光看向沈孟听,都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沈孟听站起身,喝下一杯酒。
“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己人,我先干了,诸位随意。”
这话一出来,大家就明白沈孟听的意思了。
今天陪着沈孟听一起出席的棠鱼,是沈孟听的人,他们这些人,今天出去之后,要知道哪些话能说,哪些话不能说。
沈孟听这层关系,多的是人想攀上,如今有了这个秘密,以后便都是“自己了”了。
棠鱼回到包间时,气氛正浓。
大家说说笑笑,边喝边聊,偶尔有人会和棠鱼搭上几句话,但都是客客气气的,丝毫不冒犯。
棠鱼和别人说话的时候,沈孟听就坐在旁边,一杯酒接着一杯的喝着。
只有眼角余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,看不出情绪。
等到散场的时候,沈孟听已经喝得有些醉了。
但好歹还能撑着站起来,和众人一一道别,棠鱼才把他送上了车。
弯身帮他系安全带的时候,她听见他忽然开口问,“你会开车吗?”
沈孟听微闭双眼,靠在副驾驶座椅上,吐出来的气息带着酒气。
棠鱼沉默了片刻,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孟听的眼睛忽然睁开。
他漆黑的瞳孔里带着意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
“在英国学会的?”
棠鱼没有再说话了。
她的沉默就是默认。
大三的时候,棠鱼在学校学过开车,但是她一直不敢开,考科目二的时候,考场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只小狗,她猛打方向盘,整个车身撞到一旁的墙上。
安全气囊弹了出来,将棠鱼震晕了。
从那以后,棠鱼就不愿意学开车了。
沈孟听也没有再强迫她,“没事,以后出门请司机就好。”
当时棠鱼还笑着搂住他的脖子,撒着娇让他以后当她的司机。
他也说:“好,以后我当你的司机。”
往事同时出现在二人的脑海。
沈孟听深深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棠鱼,忽然伸出手按住她的脖颈,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