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,赵叔是真的觉得有些奇怪了。
沈孟听是出了名的工作狂,一天三百六十五天几乎全年无休。
沈氏财团每年有接近一个月的带薪年假,可即便是在整个公司的人都放假期间,他也基本都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。
能在短短几年成为海市新贵,让所有家族望尘莫及的沈孟听,除了天赋,更多的是拼命。
赵叔都已经记不起来沈孟听上一次在晚上十点前回家,是什么时候了。
现在才不到七点,他竟然就要回家休息了?
不过,赵叔瞥到沈孟听从刚才到餐厅的时候,手里就拿着一份文件,应该是打算回去加班吧。
鬼使神差的,赵叔看了一眼后视镜的棠鱼。
她乖巧安静地坐在后座,规规矩矩,一言不发。
沈孟听看着右边的窗外,棠鱼看着左边的窗外,两个人好像都跟对方不熟,也不想跟彼此有一点交集一般。
很快到了沈宅别墅,赵叔停好车后就先赶着回家给沈孟听准备浴室以及打扫书房,院子里只留了沈孟听和棠鱼两个人。
沈孟听毕竟是主人家,他不主动开门,棠鱼总不好自己去开门。
更何况,她也不知道密码。
可偏偏沈孟听就这么站在院子里,身子懒懒依靠在车身上,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,另一只手垂在身边。
他看着棠鱼,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
“昨天晚上,你出什么事了?”
棠鱼想起他昨天晚上给她打的那通电话。
她垂下眼眸,“没有什么事。”
“没事你会找人帮忙?会突然从家里搬出来住进别人家?”
“沈总放心,我很快就会搬出去……”
棠鱼话还没说完,忽然觉得脸颊有些痛,皱眉瞪着面前的人。
沈孟听蓦地上前,右手拇指和食指掐住了棠鱼的脸,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往后面逼退了几步。
直到看见棠鱼眼底的平静慢慢破碎,沈孟听才咬着牙,带着愠怒地说:
“棠鱼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是不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出事了,只有我不知道?是不是你愿意找任何人帮忙,除了我?”
上次被打也是,她宁愿跟蒋姣说,也不愿意开口跟他说一个字。
这次能找到赵叔,说明她几乎是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饶是这样,她在他面前,依然是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
他在她心里,难道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吗?
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,他们之间,是不是一点所谓的情分也没有了?
沈孟听灼热的气息喷薄在棠鱼的脸上,她浑身轻颤,刚要开口,一道力道将她往前面带。
她的额头被沈孟听抵住,他高挺的鼻尖似有若无地蹭着她的眉心。
她听见他沉声问,“昨天到底出了什么事,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
棠鱼抬起眼,直视他,反问:
“那你呢,昨天那个时候,你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