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社会,三六九等,阶级分明,甚至更甚从前。
以前的寒门学子还能十年寒窗无人问,一举成名天下知。
现在多少埋头苦读几十年,哪怕考上了最好的学校,毕业之后,不还是给那些有钱人家打工吗?
跨越阶级,对于现在来说,基本属于天方夜谭。
有些人从一生下来,天生就是成为另一些人的垫脚石。
那些人的存在,无非就是为另一些人提供更好的服务而已。
她不觉得利用别人有什么可耻,人活一世,有时候自私一点,要好受很多。
黎忘殊不想跟黎惢争辩这些,只说:“棠鱼不仅是患者家属,更是我的朋友。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她。医院的活动你不许参加,惢惢,我只说一次。”
从小到大,黎忘殊虽然很宠她,但是有底线。
他不让做的事情,黎惢基本上是不敢去做的。
她眯了下眼睛,“哥,你不会真喜欢上棠鱼了吧?”
黎忘殊没说是,但也没说不是。
黎惢笑了下,“我和沈孟听就要订婚了,你要真和棠鱼在一起了,那沈孟听以后岂不是还要叫她一声嫂子?哥,你觉得可能吗?”
黎忘殊移开视线,目视远方。
“我和棠鱼的事情不用你管,你和沈孟听的事我也不想多问。如果真的有那一天,我会带着棠鱼永远离开这里,黎家也好,沈家也罢,我都不会让她面对那些莫须有的为难和难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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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里,沈孟听看向窗外,不知在沉思什么。
他的眼神没有聚焦,这是看着没有边界的天空,散单的云像是流动的小溪,不一会儿就四分五裂。
他忽然开口问,“公司团建是什么时间?”
沈氏财团每年两次团建,今年只举办了一次。
赵粤说:“本来后勤部上周草拟了团建计划交上来的,您出了事,我暂时还没有处理。”
沈孟听沉吟片刻,说:“去爬山吧。”
“爬山?”赵粤一怔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?”
“爬山,露营。”沈孟听淡淡道,“野炊,篝火晚会之类的,公司还没做过吧?”
赵粤哑然。
确实还没有。
毕竟沈氏财团财大气粗,以前每次团建要么是包下一整个商场搞活动抽奖玩游戏吃大餐,要么就是直接包机找一个岛玩上个两三天。
确实还没有爬山露营过。
赵粤试探性问,“那沈总,爬山的话,您这边有推荐的地方吗?”
沈孟听眼皮也不掀。
“我又没爬过,我怎么知道?”
赵粤:“……”
半晌,沈孟听身体后仰,随意道,“可以问问医院的护士。”
医院的护士?
正巧,这时刚好有一个护士进来换药查体征,赵粤便问了下。
护士一脸懵,随后才想了一会儿,说:“我不怎么爬山诶,所以不是很清楚,但是我们医院周末要去爬云霄山,”
赵粤:“好的,谢谢。”
等护士离开,赵粤又道,“沈总,我回去查查资料,看看附近有哪些……”
“就去云霄山吧。”
沈孟听语气沉沉,神情看不出一丝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