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点点头，“可以，沈先生，你呢可以去旁边的调解室谈，尽量心平气和，毕竟咱们解决问题才是关键。”
沈孟听率先朝着调解室走去，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，仿佛笃定她一定会跟上来。
棠鱼咬了咬唇，看着身边明显被吓到的女儿，最终还是带着小小允儿跟了进去。
调解室很小，只有一张简单的桌子和几把小姨子，空气有些沉闷。
沈孟听随意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，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棠鱼的脸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。
棠鱼坐在他对面，“报警的人是你们，沈总来问我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里？”
沈孟听蹙眉，“我接到我妈的电话，让我过来一趟。”
棠鱼顿了顿，看着沈孟听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在商场，是她先出言不逊。小允儿只是想保护我才上前一步，推了她一下，你母亲自己后退不小心绊倒，却要把责任推到一个几岁的孩子身上。这就是事情的经过。”
沈孟听静静听着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直到她说完，他才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保护你？”他的目光扫过紧紧依偎着棠鱼的小允儿，语气里的讥诮毫不掩饰，“一个三岁的孩子，保护你？”
这话语中的轻蔑像一把盐，狠狠撒在棠鱼心口的伤疤上。
她气得浑身发抖，正要反驳，身边却传来了一声压抑不住的细弱啜泣。
是小允儿在哭。
她被沈孟听冰冷的眼神吓到了，再加上这一整天的惊吓和委屈，此刻再也忍不住了，小声地哭了起来。
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，小手死死抓着棠鱼的一角，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“妈妈……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没有用力，我只是不想妈妈被人骂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小允儿哽咽着，声音里充满了无助。
女儿的哭声像是一根针，扎得棠鱼生疼。
沈孟听的目光定格在小允儿的身影上。
委屈的哭声像是一只无形的小手，攥住了他的心脏，带来一阵陌生而尖锐的酸涩感。
听着她这样伤心地哭泣，看着她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小小身躯。
沈孟听很不想承认，他的心里并不好受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随后，缓缓地蹲下了身。
目光与小允儿平视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满寒冰和锐利的眼眸，此刻似乎努力地想柔和一些。
虽然显得有些笨拙。
他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块深灰色的手帕，替小允儿擦干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沈孟听开口，声音是久违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