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能听见沈孟听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棠鱼看着他的眼睛,正要开口,沈孟听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他拿出来挂断,棠鱼却还是看见了,来电显示上写着一个“妈”字。
棠鱼想起沈章棋在英国差点车祸身亡的样子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因为车祸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是小允儿,她会有多崩溃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冷冷地勾了勾唇,看着沈孟听,说:
“沈总说笑了,我有什么资格利用你,你的身份我高攀补上,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,都高攀不上。”
“那为什么沈章棋……”
“因为他早和沈家做了切割,因为他没有一个像傅女士那样的母亲。”棠鱼打断了沈孟听的话。
沈孟听忽然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棠鱼,你告诉我,你爱他吗?我不信你真的爱他,有本事你亲口告诉我,你爱沈章棋,你爱他!”
棠鱼几番挣脱不开,红着眼抬头。
“是,我爱他,沈孟听,你听好了,我爱沈章棋,我爱他一辈子!”
-
棠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沈孟听已经离开了有一会儿了,她坐在这里也有一会儿了。
沈孟听离开的样子匆忙而狼狈,甚至都没有关门。
棠鱼站起身去把门关上,回到卧室,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。
胸腔里的钝痛愈演愈烈,看着这张和他相似的眉眼,棠鱼偶尔看着小允儿,脑子里都会不自觉浮现起沈孟听的脸。
她垂下眸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。
次日一早,棠鱼起床洗漱,今天有个翻译单子,在银临大厦。
银临大厦旁边有个很大的万达广场,棠鱼搜了下,地下一层是很大的儿童游乐中心,里面有儿童画画班。
棠鱼给小允儿买了一个上午的体验课程,带着她出了门。
先是送小允儿去了画画班,老师很热情,“宝贝以前有没有画过画?喜欢什么风格的呢?喜欢蜡笔还是水彩笔?”
小允儿一下就被画画班里五颜六色的画和各种各样的水彩笔吸引了,连跟棠鱼说拜拜都说得很敷衍。
棠鱼留了老师的微信,看了眼时间,这才匆匆去了旁边的银临大厦。
这次的会议是跟无人机相关的,海市一个公司想买德国某个无人机品牌的专利授权。
马上过年了,海市政府要在江边举办一场大型无人机表演,预算很高,不少公司都跃跃欲试,如果能拿下这个德国品牌的授权,竞标成功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。
棠鱼刚到会议室,坐在会议桌上方正爽朗大笑的中年男人视线扫过来,看见棠鱼的脸,瞬间愣了下,随后神情有些呆滞迷离地问:
“这位美女,你找谁?”
棠鱼礼貌颔首,“我是今天的翻译,徐慧姐让我来的,我叫棠鱼。”
“啊,”男人一下站起来,笑起来,“原来你就是棠鱼小姐,没想到这么漂亮,抱歉抱歉,有失远迎,快快快,坐过来,坐过来。”
男人的笑容有些油腻,一双眼睛更是垂涎地钉在她的脸上。
让棠鱼本能地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但毕竟是客户,她还是礼貌地笑了笑,走进去,坐在会议桌下方。
“诶,美女怎么能坐那呢!”男人走过来,伸手压在她的肩膀上,捏了捏,“来,美女,坐我上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