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粤的声音在门外听得有些不够真切。
“沈总,解药剂送来了。”
沈孟听猛地停了下来,撑起身体,看着身下的棠鱼。
她双眼紧闭,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,黏在眼睑下。
脸色潮红,嘴唇微微有些红肿。
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,肉眼可见的难受和害怕。
她在害怕。
沈孟听深吸一口气,低咒一声,从她身上翻身而下。
他站在床边背对着她,胸膛剧烈起伏。
过了好一会儿,赵粤的敲门声再次响起,沈孟听才转过身,打开门。
一开门,赵粤看见沈孟听的样子,有些吓住。
他的眼底都是红色血丝,阴鸷得有些骇人。
额头青筋暴起,好像已经快要忍耐到了极致。
赵粤讷讷开口,“沈总,您没事吧……”
沈孟听拿过他手中的药,一言不发,再次关了门。
赵粤心事重重地下了电梯,刚出电梯门,就看见了有些着急的黎惢。
黎惢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晚礼服,胸前别着一枚银色钻石胸针,头发盘在脑后,看上去高贵惹眼。
看见赵粤从电梯里走出来,黎惢往他身后看了一眼。
“赵总助,”黎惢问道,“你知道孟听去哪里了吗?”
今天明明是她和孟听的订婚仪式,她期盼了这么久的事情,满心欢喜的出席,可除了宴会刚开始的五分钟,她全程没有看见沈孟听人在哪里。
就连刚才的仪式,都是她的母亲钟美景和沈孟听的母亲傅沁瑶代为完成,接受众人的贺喜。
虽然大家都因为沈家和黎家的身份地位并没有多说什么,但黎惢看得出来,一些世家千金看向她的眼里,分明有嘲讽和看好戏。
刚才她甚至还听见了她们聚在一起讽刺她。
“这个黎惢,向来心比天高,从来都看不上我们,还以为是因为她攀上沈孟听了,该她得意,谁晓得一个订婚宴,男方连面都没露一下,笑死了。”
“可不是吗,沈总但凡有一点把她放在心上,都不可能不出面吧?”
“真是丢死人了,”一个千金笑了下,“就算是我和我家里那位当初联姻的时候,面都没见过,也晓得在大家面前做做表面功夫呢。”
“话说,你和你老公现在感情还不错吧?”
“还行,”千金面上有些得意,“其实有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呢,门当户对还是有一定道理的,至于感情吗,只要双方不讨厌,总能慢慢培养起来的,多的是比感情更牢固的关系。”
“哈哈,可是黎惢和沈总看起来……可不是互相讨厌,看起来沈总应该是很讨厌黎惢了。”
黎惢在角落里听见大家对她的嘲讽和八卦,满心的怒火,却连发泄的资格都没有。
毕竟现在大家还只是在私底下偷偷讨论,没有放在台面上来。
她要是主动挑破,把事情闹大了,丢脸的还是她。
毕竟沈孟听是真的完全没有露面。
同样为此有些不高兴的还有钟美景,虽然傅沁瑶想了很多理由来搪塞宽慰,但钟美景是多少年的人精,当然知道沈孟听不出现的原因是什么。
纵然她之前一直劝黎惢要忍,可真的到了这个场合,她脸上还是不由得有几分难堪。
倒是一旁的黎忘殊看得很开。
“我早就说过了,对妹妹来说,沈孟听并非良人,”黎忘殊喝了一杯香槟,“妈,有求于人就得受尽委屈,你既然做了这个决定,就要做好一直受委屈的准备。”
钟美景瞪了他一眼,“现在受委屈的是你的妹妹,你就站在这里说风凉话?”
黎忘殊挑眉,正要开口,不远处来了一个经理,是蓬莱阁的安保经理。
他走到黎忘殊身边,俯身在他耳边道,“黎先生,出事了,楼下有个包间查出了迷情药,整个包间的人都被带走了,还带走了两个我们酒店的服务生,现在警局那边让负责人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