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女儿送进画室,叮嘱她要听老师的话后,棠鱼才匆匆赶回家工作。
好不容易熬到工作告一段落,棠鱼立刻起身去画室接女儿。
然而,当她到了画室不远处,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。
画室一角围了几个人。
小允儿孤零零地站在中间,小小的脸上带着几道明显的红色抓痕,头发也有些凌乱,小嘴紧紧抿着,眼圈红红的,里面蓄满了泪水。
但她倔强地仰着小脸,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而她旁边,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,声音震天响。
一个穿着富贵、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正心疼地抱着小男孩,一边安抚,一边用手指着小允儿,言辞激烈地辱骂着:
“你个小野种!没爹教的东西!竟敢打我儿子!看你把我宝贝脸抓的!你妈呢?把你那不知检点的妈叫来!看我怎么收拾你们!”
“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!果然是有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!”
“哭?你还有脸哭?我儿子要是破相了,我跟你没完!”
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向那个小小的身影。
周围的其他家长和孩子都远远看着,互相指指点点,却没人上前。
棠鱼登时怒从心起,推开人群走上前,恶狠狠地指着那个女人。
“你给我闭嘴!再骂我女儿一个字,我跟你没完!”
小允儿一直强忍着的委屈和害怕,在看到棠鱼身影出现的那一刻,终于彻底崩溃。
她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泪水像决堤的洪水,迈着小短腿,跌跌撞撞地扑进棠鱼的怀里,小小的身体因为抽泣而颤抖。
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紧紧抓着棠鱼的衣襟。
棠鱼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撕裂了。
她蹲下身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,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她胸腔里喷涌。
她抬起头,眼神冰冷地射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辱骂的中年妇女。
“给我女儿道歉!”棠鱼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寒意。
那女人被棠鱼的眼神慑住,愣了一下,随即更加恼羞成怒。
“你就是这野种的妈?来得正好!你看看你女儿干的好事!把我儿子的脸都抓破了!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!赔钱!道歉!”
棠鱼没有理会她的叫嚣,她皱着眉,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女儿脸上的伤痕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,柔声问:“宝贝,告诉妈妈,发生什么事了?别怕,妈妈在这里。”
小允儿抽噎着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:
“他……他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种,说妈妈是……是坏女人。我让他不要说……他还推我,我就……我就抓了他……”
棠鱼的瞳孔中蓄满了火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那个中年妇女。
以及再她怀里虽然还在假哭、眼神却带着得意的小男孩。
她缓缓站起身,将女儿护在自己身后,一步步走向那对母子。
“这位女士,”棠鱼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每个字都带着轻颤,“现在,立刻,马上,为你刚才说过的话,向我的女儿道歉。”
“道歉?”那女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尖声道,“凭什么我道歉?是你女儿先动手打人的!她就是个没……”
“我女儿为什么动手,你和你儿子心知肚明!”棠鱼厉声打断她,眼神锐利如刀,“言语侮辱,人身攻击,对一个几岁的孩子说出野种这种恶毒的词汇!这就是你家的教养?如果不会教孩子,我可以帮你教!”
她的目光扫过那个小男孩。
那男孩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,哭声都小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我儿子才不会说那种话!”女人反驳,叉着腰,“你有什么证据吗?!明明是你女儿信口雌黄,撒谎精,别想诬陷我儿子!”
“是吗?”棠鱼冷笑一声,目光扫向周围的老师和家长,“这里这么多人都听到了,需要我一个个去问吗?还是我们现在就调取画室的监控录像,看看究竟是谁先挑衅,是谁满嘴污言秽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