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结果,却指向那个他曾在崩溃中一闪而过的可能性。
小允儿。
是他的女儿。
他的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炸开,炸得他魂飞魄散,四肢百骸都在瞬间麻痹。
紧接着,就是排山倒海般的剧痛和一种灭顶的荒谬感。
五年。
整整五年。
他像个疯子一样满世界寻找她的踪迹,在绝望和恨意中煎熬。
他恨她的不告而别,恨她的背叛,恨那个他甚至不知道是谁的男人。
可到头来,那个让他恨之入骨、让他嫉妒得发狂的人,竟然是他自己?
那个曾经被他恶意诅咒也许没有多少年可活的孩子,竟然是他沈孟听的女儿?
巨大的荒谬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。
“棠鱼,你为什么要骗我?为什么要瞒着我?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和五年前一样,什么都不说?”一滴眼泪从沈孟听的眼里掉了出来,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?”
“棠鱼,你告诉我,我到底做了什么,你要对我这样残忍!”
最后一句,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。
压抑了五年的痛苦、不解、愤怒。
还有那猝不及防涌上的揪心和后怕,让他失去了所有冷静。
他猛地抬起手,似乎想抓住她的肩膀,想质问个清楚明白。
但那只手却只是悬在半空中。
最终,只是徒劳地握成了拳,狠狠地砸在了旁边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**。
指关节处瞬间破皮,渗出血丝。
沈孟听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看着棠鱼。
他的眼里盛满了泪。
这是棠鱼第一次看到沈孟听这个样子。
曾经的沈孟听说过,对于男人来说,眼泪是只有懦弱的胆小鬼和演戏的犯罪者才会有的东西。
而棠鱼只是一言不发,静静地哭着。
无声的眼泪,是她此刻唯一能给出的回答。
“孟听?你怎么在这里?”
一道女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默。
黎惢从不远处走来,皱眉看着沈孟听,视线触及到棠鱼身影的一刻,她的眼神微不可查地顿了下,掌心捏了捏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棠棠也在这里?是出什么事了吗?哪里不舒服吗?”
回答她的只有沉默。
半晌,沈孟听冷眼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会来?”
黎惢抿了抿唇,提了提手上的保温饭盒。
“我妈妈给我哥哥熬的汤,让我送过来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。
因为她看见了盛在沈孟听眼底的泪。
沈孟听……哭了?
黎惢心里一紧,又看向棠鱼。
可棠鱼从始至终背对着她,没有回头。
黎惢还想多说什么,就听见沈孟听下了逐客令。
“送完了你就走,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。”
黎惢深吸一口气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“孟听,我是你的未婚妻,我想我应该有权利知道你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