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喜来得太突然,叫他一时半会儿竟然反应不过来。
回过神来后,小槐欢天喜地地退下了。
站在高大的槐树下,孟月临看着温砚景:“不是不给他?”
温砚景挠了挠脸:“主要是不想小神仙破费。”
闻言,孟月临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小槐跟着你对你只有好处,对他好一点于你而言也是好事。”
说完,她抬脚往回走。
温砚景见状,眼睛“叮”地一亮,转身看着孟月临的背影,心里美滋滋地想。
小神仙果然是为了他才这般破费的!
*
善堂受人所托,要摆至少十日的流水席的消息,不过才过去一天一夜,就在整个京城的穷苦人家之中传遍了。
次日,天色还未明了,善堂外就已经排起了长龙。
不同于之前宴仙楼的时候,吃流水席的人都有一身体面妥帖,至少干净的衣服。
此刻站在善堂外的人要么衣衫褴褛,要么浑身补丁。
放眼望去,几乎每个人都面色蜡黄,骨瘦如柴,一看就知道是吃不饱饭的样子。
这些才是真正需要救助的人。
善堂内。
伍夫人亲自上场掌勺,而围在她身边打下手的,全是善堂里大大小小的孩子。
年纪最大的二十多岁,年纪最小的才刚会走路。
饶是如此,他们手脚却还是十分麻利,哪怕是最小的孩子,也没有拖后腿添乱。
孟月临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,心里忍不住想起了师父曾经说的一句话。
穷人的孩子早当家。
小时候她在天机门每天除了修炼之外还要做很多事。
师父喜欢鼓捣吃的,她就负责养蚕缫丝,织布裁衣,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,偶尔才有空闲,偷偷去道观bsp;那时候师父告诉她,天机门很穷,所以她是穷人家的孩子,得学会事事亲力亲为。
这个谎言持续了很多年,直到孟月临有一次挖地洞挖到了师父藏起来的好几罐金子。
后来师父解释说一切都是为了锻炼她而为之,希望她能体会她的良苦用心。
孟月临过去体会不了,也不理解师父的做法。
可如今站在善堂外,看着里面忙忙碌碌的大小身影,她忽然就理解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出神之际,耳畔传来了温砚景的笛声询问。
孟月临从回忆中收回思绪:“我在想,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,真的很有道理。”
温砚景更不懂了。
孟月临:“比如你现在这么大了,连锅铲怎么拿都不知道,可里面路还走不是很稳的小孩,已经会蹲在灶膛前看火了。”
听了这话,温砚景仔细看了看,不由得连连点头。
“在生活技能方面我肯定不如他们,但别的方面我还是比他们强的,比如我识字,他们不识字!”
说完,他洋洋得意地看向孟月临,为自己找到自己的一处优点而高兴。
可孟月临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。
“你识字,是因为你家富裕,能给你请先生,这些孩子整日忙于生计,你却拿这个来相比,难道不觉得自己太傲慢了吗?”
听了这话,温砚景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