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笑:“是啊,我以为我是靠真才实学成为的京城第一才子,却忘了我是踩在玉翡的血肉上才得到了不属于我的才华。”
说着,他脚下踉跄,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。
孙沁兰见状,一路跟着他,嘴里呜咽着囫囵不清的音节,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而这一切,都被纸灵看在眼里,一字不落地给孟月临现场直播了过去。
捧月居内,孟月临听完纸灵的转播,只觉得有些无趣。
倒是过来邀功的温砚景满是兴味:“看样子,孟鹤轩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欸。”
“当然,他已经笃定了许多年,自己一定能考上状元,眼看着唾手可得的东西就这么消失,整个人也被彻底打回原形,他不疯已经是坚强了。”
孟月临一边看着书一边说道。
温砚景点点头,好奇道:“那孟玉翡呢?之前我听说她亲娘很疼爱她,甚至超过了对孟鹤轩这个儿子的疼爱,很多时候大事小事都听这个女儿的。”
“怎么这次孟玉翡被罚去皇陵,孙氏不仅没有往皇陵送东西,也没有关心过她在皇陵过得如何?好奇怪呀!”
孟月临翻了一页书:“孙氏对包括孟玉翡在内的所有人,都展现出了重女轻男的模样,可实际上最终受益的人却是孟鹤轩,足以见得她本意就是哄着孟玉翡而已。”
“如今孟玉翡被罚入皇陵,孟鹤轩遭逢人生巨变,就算孟玉翡的利用价值还有很多,可对孙氏来说,还是儿子更重要。”
“至于女儿,那不是已经嫁出去了,有夫家管了吗?”
听了这话,温砚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而后郑重地看着她,道:“小神仙,我向你保证,就算有一天你也被罚入皇陵,我也一定不会忘记叫你哥哥关心你的。”
话音落,孟月临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。
“咒我呢?”
温砚景捂着脑袋很是委屈。
他明明是在表忠心啊!
*
时间过得很快,眨眼就到了六月下旬,眼看着圣诞将至,万邦来朝,整个京城都热闹了不知多少。
这一个月以来,孟月临都住在宁远侯府,足足给四位记名弟子上了一整个月的课。
如今,周幼辛已经入灵,周钰莹和傅琊宁也顺利感应到了灵气的存在。
还有两日就是圣诞,淮王府派人来接,孟月临这才将三人送走,和温砚景一同坐上了回王府的马车。
按照规矩,皇帝生日要庆祝七天,这七天内,孟月临这个皇家儿媳至少有四天都有宴会要参加。
所以就算她不喜欢这种场合,却也碍于身份逃不掉。
刚回到月砚台,孟月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就被已经完全康复的淮王妃拉着去试衣服了。
说是试衣服,实则还得试妆面。
每年皇帝的寿诞都有藩国使臣入京庆贺,皇室中人在这几天内都得盛装打扮,除了显得尊重之外,也是在展示大苍的富庶和尊贵。
衣服的料子是前者子送去宁远侯府,孟月临自己选的,今日就是试试看有没有不合身的,有的话赶紧改了。
房间内,孟月临在星渺和雾隐的帮助下,将衣服换上后坐在了梳妆台前开始梳妆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,温砚景兴冲冲地跑了进来。
“小神仙,好消息!我去宫里帮你申请了,皇兄……不是,陛下说若是孟境竹那儿离不开人,准许你不参加所有晚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