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沈父清了清嗓子,主动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将话题引向了正事。
“那个…月月,小野,说点正事。昨晚那个李新杰,已经被控制起来了,证据确凿,够他喝一壶的。现在主要就是收集证据,针对他背后的Mw公司和鲁副总了。”
沈清月一听这个,头垂得更低了,几乎要埋进粥碗里,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只能含糊地连连点头:“嗯嗯,那就好…那就好…”
话题结束,餐桌上又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许老太太看了看自家儿子那围裙带子都歪了的的狼狈样,又看了看对面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沈清月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笑意。
她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慢悠悠地开口,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。
“既然外面的麻烦解决得差不多了,我看啊,你们俩这婚事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不如就先办个订婚宴,把名分定下来,也让我们老人家安心。”
祁时野正低头喝牛奶,闻言动作一顿,随即抬眼飞快地瞟了对面的沈清月一眼,见她没什么反应,便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没什么意见。”
他这话音刚落,就听见对面传来咯吱一声脆响。
他瑟缩着抬起头,只见沈清月手里捏着的粥勺已经快扭曲变形了。
半晌,她缓缓抬起头,脸上非但没有怒容,反而绽开了一个极其“灿烂”,但祁时野看来极其瘆人的甜美笑容。
“没意见,我特别的没意见。”
她顿了顿,笑容越发“和煦”。
“最好啊,明天就办。速战速决,省得夜长梦多,您说是不是啊,祁、教、授?”
祁时野看着她这反常的笑容,听着这“贴心”的建议,心里猛地咯噔一下!
完了!
程靳那乌鸦嘴应验了!
这女人真的被自己气疯了!
她这不是想通了,这是破罐子破摔,打算用一种更“合法合理”的方式来报复他啊!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的未来。
沈清月一气之下“如愿”嫁给他,然后开始名正言顺、日复一日地对他进行“合法家暴”。
将来要是有了孩子,估计还得母子(女)联手一起“合理”地欺负他。
祁时野端着牛奶杯的手,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这订婚宴…怎么感觉像是通往刑场的邀请函呢?
好不容易送走了三位老人,祁时野刚松了口气,一回头,就见沈清月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身就往门口走,看样子是要回对门自己家。
“喂,你干什么去?”祁时野下意识开口。
沈清月脚步不停,声音硬邦邦地甩过来:“换衣服,上班!”
祁时野看着她还有些虚浮的脚步,想起医生嘱咐需要观察休息,嘴比脑子快,下意识就怼了一句。
“当牛马还当出敬业精神了?你确定你身体好了?别半路晕街上再被人捡走。”
他不提还好,一开口,沈清月就感觉腿脚一阵发软,脑袋也还有些晕乎乎的。
她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咬牙切齿地瞪着祁时野。
“那我也是回我自己家休息!要、你、管!”
说完,她砰地一声甩上自己家的门。
祁时野被震得摸了摸鼻子,心里有点讪讪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心里默数。
三…
二…
一…
“啊——!!!祁!时!野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