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可能不知道，做我们这行，表面光鲜，其实压力很大，经常遇到些…嗯，不太讲道理的当事人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旁边卡座就传来祁时野一声嗤笑。
“噗——哈哈哈！他不讲道理？他程靳要是讲道理，这世上就没流氓了！上个月还为了个案子忽悠对方八十岁的老奶奶签补充协议呢！”
沈清月吓得赶紧伸手捂住祁时野的嘴，眼神疯狂示意他闭嘴。
林薇显然也听到了这突兀的笑声和吐槽，狐疑的看了一眼，才发现沈清月不见了。
“月月？”
“啊！”
沈清月用力的把想要抬头的祁时野咚的一声摁了下去，探出头，故作自然的对着林薇一笑。
“啊没事，我看相声呢，你们聊你们聊！”
正忙着发散魅力的程坚根本就没在乎这个小插曲，清了清嗓子，无视干扰。
“所以，偶尔能遇到像林小姐这样明媚又直率的女孩子，感觉整个世界的色彩都亮了起来。”
祁时野被捂着嘴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，等沈清月稍微松了点力道，他立刻压低声音吐槽。
“yue——！还明媚直率？他昨天还跟我说女人太直率不够温柔，娶回家肯定天天打架！这变脸速度，川剧大师都得叫他祖师爷！”
沈清月忍无可忍，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祁时野一脚。
程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他奶奶的，什么相声这么搭调，自己说一句就配合一句？
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放大招。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相册，递给沈清月。
“你看，这是我大学时在法律援助中心做志愿者的照片。那时候虽然累，但帮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，心里特别充实。”
祁时野的脑袋又从卡座边缘冒出来一点，阴阳怪气地小声哔哔。
“充实？拉倒吧！他那时候去法律援助纯粹是为了凑学分！还在背后吐槽那些咨询的老百姓问题太简单，体现不出他大律师的水平！照片肯定是摆拍！心机boy！”
程靳这回终于听出来是谁了，当下便有点绷不住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来：“祁时野，你给我滚出来！”
“滚就滚，怕谁呀！”
祁时野猛地从卡座里站了起来，一把拉过还在捂他嘴的沈清月，搂在怀里，对着程靳怒目而视。
“程靳！离我未婚妻的闺蜜远点！你个法律界败类！人渣！少在这里祸害良家妇女！”
程靳也“唰”地站了起来，整理了一下骚包的粉色衬衫领口，反唇相讥。
“祁时野你骂谁败类呢？！你管得着吗你？人家是闺蜜，又不是你老婆！我这是在正常追求心仪的女性！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，靠强取豪夺、死缠烂打才能找到对象？”
“我强取豪夺？总比你个靠骗和装模作样强！”
“我骗？我装的再真，也比某些人连装都不装，直接当街扛人走的野蛮人强！”
“你说谁野蛮人？！”
“就说你！怎么着？！”
沈清月默默捂住了脸，林薇端起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口，对她挑了挑眉。
这两位一直都是这么小学生的吗？
沈清月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忽然，祁时野的手机催命般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