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听说老宅里养着的除了他,应该还有一个大哥来着?
那个大哥据说是许老太太的亲生儿子。可为什么进来这么久,老爷子都气晕过去了,也没见那个大哥露面?
许老太太是何等精明的人物,一眼就看出了沈清月眼中的疑惑。
她端起佣人重新奉上的热茶,轻轻呷了一口,才徐徐说道。
“清月,你是不是在想时野那个大哥,还有我们家这混乱的关系?”
沈清月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许老太太笑了笑,只是笑多少有些苦涩:“其实,我这一辈子,并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。”
一句话,让沈清月和祁时野都愣了一下。
祁时野显然知道内情,微微蹙眉,似乎想说什么,但被许老太太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我怀过孕,是个女儿,如果活着,应该比时野大不少…可惜,那孩子福薄,年少就早夭了。”许老太太不由得有些失落。
“至于外面传言是我的亲生儿子的那个,不过是老爷子早年另一个女人生的,抱回来养在我名下,充个门面罢了。”
沈清月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她记得外界有传言,祁家发家,少不了许家的帮助。
可为什么老爷子在那么早的时候就敢乱搞,还把孩子给抱回来,让许老太太养?
许老太太自然明白沈清月想问什么。
不待她开口,便已徐徐解释道。
“正如你所知,祁家,最早其实是靠我们许家起来的。当年老爷子空有野心和手段,却缺乏启动资金和人脉,是我父亲欣赏他的能力,鼎力相助,他才有了后来的局面。但你应该也听说过,我父亲过世之后,两家公司就合并了的事吧?”
实际上,是祁老爷子年轻时候手段雷厉风行,心也够狠,借着几次危机和机遇,竟然一步步蚕食,最终彻底吞并了许氏集团。
”我父亲被他气得一病不起,没多久就…”
许老太太顿了顿,似乎不愿再多提那段不堪的往事,转而将目光转向祁时野。
“时野被接回来的时候,处境很艰难。老爷子风流成性,儿子不少,家里家外,明枪暗箭。我那时因为集团被吞并的事,心灰意冷,在家里也说不上什么话,自身难保。当年他遭到威胁的时候,我…我无能为力,所以只能选择冷眼旁观,让他早早独立,出去闯**,至少…能避开家里最直接的锋芒。”
说到这里,许老太太有些惭愧的转向了沈清月。
“清月,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。时野这孩子,看起来混不吝,嘴又毒,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,也吃了很多苦。我这个养母,做得不称职。我…我郑重地替他,也替祁家,向你道歉。”
沈清月听完这一席话,心中也是激**无比。
怎么也没有想到,事实真相远比祁时野告知自己的更要复杂一些。
但面对许老太太如此郑重的道歉,沈清月只觉受宠若惊,连忙摆手:“您别这么说…我,我理解的。”
许老太太的眼眶有些湿润,喉间哽的说不出话来,便只能拉着沈清月的手,一个劲儿的轻轻拍着。
祁时野却忽然伸手,揽住了沈清月的肩膀,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“听见没?我小时候可惨了,所以你以后得对我好点,知道不?”
沈清月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