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双眼闪过一丝喜色,连忙说道:“您说!”
老人没有开口,而是拄着拐杖一步步向旁边坍塌的院子走去,颤颤巍巍的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
苏牧紧跟其后,心想到此事兴许还有转机。
老人拄着拐杖走的极慢,苏牧也不好催促,许久才走那间倒塌的木屋前,老人转过头平静地说道:“这座小院以前就是隐阵派门主的居所,自从门主仙逝以后,隐阵派也逐渐衰落了。”
庭院不甚大,长满了荒草,四周的墙壁以及里面的木屋早已坍塌,经年已久,从土里伸出一截的横梁已经快被虫蚁啃噬干净了。
这座小院对于一门之主来说有些过于逼仄了,但考虑到隐阵派本就是一方小宗,实力不显,门主居住于此倒也说的过去,苏牧也没什么怀疑。
老人看着苏牧恳求道:“老朽本想把这里翻新一遍,但无奈年老体衰,年轻人你体力好,可否帮我修整一下,也许,也许这;苏牧闻言点头,只有有机会就好,就算没有,帮助一位老人也是应该的,于是他没有多做犹豫直接进了这长满荒草的庭院之内。
既然老人说是翻整,苏牧也不好只顾着找秘笈,便按捺住着急的心情,一点一点先将荒草拔了去。
这边苏牧干地热火朝天,庭院外老人不知从哪儿找来了一把木凳,坐在上面悠哉悠哉地喝茶,看得苏牧一时无语。
“这老头儿不会是在唬我吧?”
苏牧一边将手上的一捆荒草扔到墙外,一边低声向左芸问道。
左芸轻声笑了笑,紧接着认真道:“我看不出对方的修为,要么是他本就是凡人之身,要么他的修为比我还高。”
苏牧闻言松了口气,虽然左芸实力不能发挥,但至少化神期的眼力还在的。
看来这老人当真是一个寡居的凡人,或许他是当初隐阵派收养的子弟,只是还没来得及教一些基础法诀,整个门派就突然断绝了。
他受其大恩,便一直居住于此,看守破败的宗门。
苏牧如此猜测道,他可不认为这老人的修为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。
开玩笑!化神期就算在神州之地,也是了不得的存在,怎么可能屈居于南蟾不毛之地。
将荒草一根根拔出,把掩埋在土里的梁木取出,将损坏的扔弃,完好的留下。
倒塌的院墙清理干净,本想去山腰砍几根树来,却被老人阻止,让他从其他倒塌的木屋拆卸。
平整土地,搭建房屋,苏牧就这样干了整整一天才终于弄完,就算他稍有修为,也是颇有些疲惫。
看着崭新的庭院,老人十分满意,苏牧却有些无奈。
他几乎快将这里翻遍了,也没有任何秘笈的踪影。
吃过老人做的粗菜淡饭,苏牧独自来到山顶之上,放眼望去,除了刚刚修整的庭院,整片山脉近乎荒凉。
像是一片野地,枯藤老树昏鸦,血色夕阳西下,一派暮气沉沉,根本不像一座修行门派。
落荒山上到处都是断壁残垣,瓦砾无尽,蒿草丛生,荆棘遍地,连山路都没有了。
隐阵派落败至此,哪里还会有希望?
苏牧心中微微叹气,这时他心中已经明白,此行多半是无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