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闻言冷哼了一声,依旧警惕,全身法力喷涌,手镯内黑魂幡振振作响。
见苏牧不回话,老人也不以为意,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座斑驳的石殿。
山风袭来,刮着附近山腰张牙舞爪的老树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
几只老鸦从远处飞来,落在晃**的枝丫上,不时呱呱叫上几声。
此时正值晌午,天空却不知何时开始阴沉起来,浓重的黑云仿佛城墙一般堆砌在天际,显得格外的压抑。
咔嚓!
风势逐渐猛烈,不远处一株早就显得枯槁的老树终于坚持不住,断裂开来。
树上的老鸦一时惊起,扑闪着黑色的翅膀四散开去。
石殿之前,苏牧黑发飞舞,一脸冷意,他终于忍耐不住,冷喝道:“你究竟想要干嘛?”
老人缓慢转身,苍老的面容再一次浮现在苏牧面前,他身材枯瘦如同老树,周身萦绕着一种腐朽死寂的气息。
此刻,苏牧看到了他的眼睛,那是一双慈祥,和蔼,带着希望的的眼睛。
在这一瞬间,苏牧心中所有的火气似乎都消失了大半,面对这样一位老人,他实在是不忍苛责。
收敛怒气,苏牧再次问道,只是这次的语气不再那么冰冷。
“老人家,你究竟想要干什么?”
老人笑了,笑得格外开心,他问道:“你见到他了?”
“他?”苏牧疑惑。
“就是,就是穿着一身灰色长衣,胸口沾满血迹,就像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,那就是他!”老人慢慢地说着,双眼竟然开始有些湿润起来。
“嗯!”苏牧不解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他就是隐阵派最后一任掌门,风隐!”老人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他就是最后一任掌门?苏牧有些惊讶,不知道对方为何如今成了这般模样。
老人继续诉说着,他的名字叫做云苍,乃是隐阵派掌门风隐的师弟。
隐阵派传承自上古墨宗分支,以隐蔽天道,藏于己身为宗旨,每代传人皆以隐为名,隐于世外,不涉纷争。
风隐原名风振,以第一百二十七代传人掌权隐阵派,自此改名。
那时隐阵派已经没落,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云苍以及另一位名为广右的师弟。
其中,因为广右本就是带师学艺,所以虽然被两人称之为师弟,但实际上修为还要比云苍高上许多,几乎与风隐相当。
广右性情火爆,但对待风隐云苍两位师兄却十分尊敬,从没有半分越距,三人相处十分融洽。
因此风隐经常在两人面前感叹,说隐阵派虽然落魄,但好在他们相处和睦,没有其他大宗内勾心斗角那些破事,让他十分安心。
那时他们三人都十分年轻,天分也很高,风隐在四十岁不到就突破了金丹,一下子拥有寿命八百年。
广右云苍也先后突破,一门三金丹,睥睨南蟾边荒。
而后他们开宗收徒,扩张宗门,意图恢复往日的荣光。
他们对隐阵派有十分强烈的归属感,能够光大宗门让他们感到无比兴奋。
隐阵派就这样如火如荼的发展着,修炼、收徒、扩张、与附近势力的交锋......一步步的先前发展着。
每到夜晚忙碌之后,三兄弟便会聚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宗门未来的建设,仿佛已经看到了光明的未来。
然而,就在这个时候,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发生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