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并不想这样,处在时常被人保护下的修士是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强者的。
练气时偷袭筑基成功,是仗着法宝和诡异神通,他心中明白自己的天资并不算高,与那些真正跨境战斗的天才根本无法相比,甚至比林申王顺之流都要不如。
虽然这一次最后肯定还是需要左芸出手,但他不想就这么快放弃,他想撑到最后一刻。
只有在真正的危险中,修炼之人才能突破自己的极限。
苏牧感受着奔腾而来,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拳劲,死死地咬紧牙关,将全身所有的法力都收拢,全部附着到双手之上。
滚滚黑烟刹那间凝聚,化为一双犹如实质般的拳套,套在了双手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迎了上去。
只一刹那。
一声巨响。
轰!
仿佛某种枷锁被打开,黑气无止境地喷涌而出,覆盖整个空间。
正在远处焦急地布置阵法的刘猛,在这一瞬间被强大的冲击力吹飞在地。
刚刚才安置好的玉玦,啪的一声化为齑粉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黑色的烟雾渐渐消散。
刘猛从地上爬起,骇然望去。
只见前方,两道身影一站一坐,伫立在原本的湖畔之上。
之所以说原本,是因为,在这一声巨响之后,地表已经完全改变。
仿佛是被犁过一般,以两人为中心三五步远,呈散射状布满了深达几丈的沟壑,一路延伸到很远。
而旁边的湖泊此刻已经完全变形,大量的湖水从湖泊中流出,哗啦哗啦地灌进四周的凹陷的深沟里。
在如蛛网般沟壑的中心,二人身处的地方,泥土被冲击力夯实,化为一片平整无比的浅坑。
浅坑里,苏牧大口喘着粗气,瘫坐在地面上,身体不断地**着,他的双手已经完全变形,两只手臂以一种近乎恐怖的姿势垂直的安放着,白森森的骨茬子突破血肉,直接暴露在外。
他原本清秀白皙的脸上七歪八扭地刻画着黝黑的墨印,仿佛蛮荒人族的祭祀纹身一般。
再加上他那因剧烈疼痛而变得扭曲的面容,更加显得狰狞可怖。
而在另一侧,老农站立不动,身上的粗布上衣不知何时碎裂不见,显露出强健的充满爆发力如同凶兽一般的虬结肌肉来。
他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,那里竟然有一道针尖般大小的孔洞,不甚深,却有一滴血珠从中滴落,啪嗒一声滴落在地面上。
“你竟然伤了我?”老农茫然地问道。
苏牧缓缓抬起头,扭曲的面容短暂地平复了一下,强行挤出一抹笑容,讥讽地说道:“怎么?没被人打过?”
老农像是没听见一般,自顾自地说道:“你竟然伤了我!”
“一个筑基废物,竟然能伤我!”
“真是该死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