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素芬神色有些紧张，贴到郑玉清耳边说了几句。
朱炳良面馆的一张桌边，林楠看向对面身穿工商局制服的中年人，“你抬举我了，我文化水平太低，不会写什么《检讨书》。”
“小林同志，把事情搞僵，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中年人道：“你要真不会，我给你一个样本，照着抄，总行了吧？”
刚才在打字社的外面，这人一走过来，林楠就认出，他是两个星期前，跟着秦文竹跑来面馆，临走让林楠周一去拿《处罚通知》的那位。
上回林楠到工商局没见到他，这回人自己来了。
林楠也不说话，示意对方可以写了。
今天来了两个人，另一个坐在门口，已经拦了好几位想进来的客人。
见情况不对，林楠便让李素芬把闫秋姑带走，还特别交代，什么都不需要说。
一张纸被递到了林楠面前，看来人家早有准备。
林楠接过纸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随口问道：“秦文竹怎么不过来，这事她不是负责的吗？”
“小秦家里出了点事，回老家了。后面就交给我们处理。”
那人循循善诱，“你这店的事，可大可小。只要你能配合，明天我们就把《临时执照》还你，后面你可以继续干……”
林楠头也不抬地问，“不配合呢？”
“我同事今天把封条都带来了。”
那人指了指门口的人。
林楠瞅着纸上一段文字，“什么叫做‘本人认可，存在不规范经营的情况’？”
“也就这个意思，表示我们来检查过了，多少有点小问题。”
林楠“扑哧”笑了出来，“当我傻啊？我要按你这个抄一遍，就是承认做生意不本分，你明天来个回马枪，别说封店，我坐牢的罪名都齐了！”
对方盯住林楠，“你自己好好考虑，我们想让你关门，也就是抬抬手的事。”
林楠也直视着那人。
这两人的出现，有点不寻常。
秦文竹想要修理她，直接宣布临照作废，再过来上个封条，干脆利落，绝对赢得漂亮。
结果等了快半个月，这帮人磨磨唧唧啥都没干，最后跑来让她抄一份《检讨书》，就想把事儿了结……
明显这中间出了岔子。
林楠反而松了口气。
她不算输，秦文竹也根本没有赢。
“我又没错，检讨什么？我啥都不写。你想关就关吧！”
林楠想看看，对方后面会是什么反应。
“这句可以删！”
果然，中年人又退一步，还催道：“你赶紧抄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林楠却一点都不急，“既然我没有不法经营，凭什么又要‘自愿接受经济处罚’，你们要罚多少？我到现在可都没挣钱。”
“罚钱就是个说法，三、五十块，你交不交都随便，我们不会查你。”
对方也太着急了。
“那就改成‘自我反省’。”
林楠说着，抬眼瞧向对方。
执照在人家手上，她以后还要在江陵做生意。这是她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，
“你们从哪里来的？”
郑玉清突然走进来，门口那人拦都拦不住。
中年人愣了一下，看向林楠。
“这两位是市工商局市场处的同志。”
林楠话中多少带了些嘲讽，“过来给我上课，还真受益匪浅。”
郑玉清上前，一把抓过那张《检讨书》样本，看到后面，对林楠道：“这不是你的字。”
林楠伸手指了指中年人。
郑主任还真是好眼力。
中年人已经站起身，语气中带了警告，“林楠同志，咱们刚才可都说好了。你要是变卦，后果要自负啊！”
郑玉清接过话，“什么后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