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牛春表情,难道又出事了?
林楠正要进去,有人出来,笑道:“林老板最近很少在店里啊?”
“有点小忙。大叔吃好了?”
林楠和这位店里的熟客打了个招呼。
“一个个都跑去吃拌面了,可我还是喜欢你家阳春面,难得今天又清静。”
店里面确实清净,还能看到空桌。不过外面炸串的热度依旧不减。
大叔又冲林楠比了个大拇哥,“个体户都能像你们这样,热情周到、价廉物美还不断推陈出新,以后国营饭店真就没人去了。”
“您太过奖了!”
这位还真有眼光。
所以,这会儿只是暂时的困难,未来肯定光明,林楠要做的,就是坚持干下去。
送走了客人,林楠再折回来时,就听到牛春低着头道:“郑主任,我知道错,明天我一定在家好好看书。”
好吧,林楠刚才也看到郑玉清了。
牛春吓成这样挺正常。林楠有时候也怵这位。
“不要明天了,现在就回去!学生的任务只有学习!”
郑玉清语气严肃地道:“别跟你姐学,成天钻到钱眼里。咱们国家的未来,靠的是科学家、工程师那些有文化知识和拼搏目标的人,绝不可能是个体户。”
“郑主任这话说得对!”
林楠走到跟前,打了个哈哈,又推了牛春一把,“带点饭回去,跟妈一块吃,然后好好学习。你这回考试不拿第一,我以后都没脸见郑主任!”
看到林楠,郑玉清反而不吱声了。
十多分钟后,不用林楠的提醒,牛春拿上保温桶,神情紧张地跟郑玉清道了再见。
林楠端走郑玉清面前的空碗,又往她杯子里蓄了水,后面就等着人家出声了。
“浩青给了你多少钱?”
这没有任何铺垫的一句,让林楠有些反应不及。
郑玉清过来是……兴师问罪?
“有人跟浩青他爸说,浩青这段时间到处借钱,是不是为了你?”
郑玉清又问。
沉默了片刻,林楠坐到郑玉清对面,“那天他过来,确实带了一千块钱。”
郑玉清不喜欢拐弯抹角,正好,林楠也是直来直去。
“是你让他借的?”
“他借钱,事先没跟我说。”
林楠立刻回答,“一共借了五百,我已经让他退回去了。他自己的钱,我今天刚存进银行。”
她总算明白了,那天郑玉清突然问她是不是有困难,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。
此刻她该解释的都解释了,写着叶浩青名字的存款单,也放到了郑玉清的面前。
可以理解,谁家当爹妈的,都怕儿女被人骗。
只是被当成骗钱的……
林楠头一回觉得憋屈。
“他带你去看了关前街的房子?”
这对白,越说越像厉害婆婆在质问小媳妇。
“看了。”
“觉得怎么样?”
“在考虑。”
郑玉清知道得可真多。
“不用考虑了,拿着吧!”
郑玉清将一副钥匙,放到林楠面前。
此刻林楠想的是,郑玉清不会拿了套房子,让她滚粗吧?
“关前街的门市部,我已经用你的名字租下了。房租交了三年,合同你回头去签一下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
林楠完全愣住。
郑玉清手抚着额头,苦笑道:“那孩子知道找外人借钱,却不跟我和他爸说一句,还让他小舅舅不要告诉我们。他跟我们还是有隔阂的。可作为父母,我们总不能对儿子不闻不问。”
林楠瞧着那副钥匙,好半天挤出一句,“郑主任,你们一共花了多少钱?”
事情的发展,已经超越了她的想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