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当官的吃香的、喝辣的，合不合营无所谓，害了咱们这些小老百姓。”
两个聊得投入，完全无视了林楠的存在。
林楠本不想听壁角，可架不住，人家冷不丁又提到了她……
“老鲁不知道怎么想的，不跟外商合营就算了，还要把咱们最好的车间租给个体户。我昨晚跟家里人提到这事，都在说大华厂的领导脸都不要了。”
林楠终于回头，瞟了那二位一眼。
“你哪个部门的？”
矮胖女人注意到了林楠。
“林经理，不好意思！”
鲁柏桐从外头进来，还没到跟前，已经朝林楠伸出手，“刚才开工作会，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两个女人先是惊讶，随后互相看了看。
十多分钟后，双方的人都到齐了。
鲁柏桐首先表达了对贵客莅临的衷心欢迎。
林楠的目光，从鲁柏桐头顶上“欢迎某国德生食品有限公司贵宾莅临指导”的横幅，挪到了他旁边人的身上。
桂厂长坐没坐相，歪靠椅子，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不耐烦。
至于其他人，个个也是神色敷衍。
鲁柏桐让人把四车间前两个年度的《生产统计表》拿过来，连续问了三遍，没一个人回应。
然后，鲁柏桐好脾气地又问了第四遍。
高瘦女工作人员终于站起身，将那个纸板文件夹推到鲁柏桐面前。
“给我做什么？”
鲁柏桐笑着指了指对面。
朱伟先接过文件夹，随手翻了翻，便递给林楠。
“郑总来了？”
桂厂长忽地出了声，脸上笑容瞬间绽放。
原来有人从外头进来。
林楠抬眼看了看。
昨晚朱伟已经告知郑正锋，他们要和大华厂签约的事。毕竟是人家牵的线。
没想到，郑正锋今天会过来。
相较于桂厂长犹见亲人的热情，鲁柏桐只是起身，和郑正锋握手寒暄了一下，随即便让四车间的主任给客人们介绍情况。
林楠听了几句，便取出随身带的计算器，一张张地看起了《生产统计表》，完全没有注意到，跟她坐隔壁的郑正锋探过头，一直在看她记的笔记。
车间主任还没讲完，桂厂长便插了一句，“郑总，德生那边，您可得多费心啊！我们大部分同志还是希望能谈下去。”
大部分同志......
看来这是把鲁柏桐排除掉了。
郑正锋一摊手，“人家也在选，做生意这事，跟谈对象没两样，讲求个你情我愿。好像他们今天去了汉源的恒天酿造厂。”
这话刚说完，对面便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老鲁，我瞧着德生那边诚心诚意要跟咱们谈。人家本身就是干这行的，也有自己的牌子，这次过来，是为了来帮咱们。当着郑总的面，我代表咱们广大职工，还是希望你该退的地方，尽可能退一步。”
顺着桂厂长的话，所有人都看向了鲁柏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