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眼里只看得到鲁柏桐。
至于另外一个……
这种只会在背后耍手段的,根本不配当她对手。
“你威胁谁呢?”
门外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吼了起来。
“行了,都回自己岗位!”
鲁柏桐终于有了点态度。
胖大嫂表示不服之余,顺带给某人抬了轿子,“桂厂长,就指着你给大家伙做主了。”
桂厂长立马接招,拿出了被迫放下许久的一把手派头,“四车间立刻停产,职工就地待命。咱们国营厂还能让个体户拿住了!”
林楠依旧只看向鲁柏桐,“鲁厂长,如果是你下令停产,我无话可说。反正协议里有明确规定,如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停产,甲方有权对受到损失,要求三倍赔偿。你只要肯赔,我也不亏。”
桂厂长上嘴皮一碰下嘴皮,不要太容易。可真出了事,鲁柏桐是唯一要担责的。
现在就看,鲁柏桐的脑子是不是清楚了。
桂厂长还在唧唧歪歪,“老鲁,你不能当了厂长,就把咱们工人兄弟都抛在脑后!”
“谁说要停产?全都继续干。我才是这个厂的厂长!”
菩萨被逼急了,也能变金刚。
林楠终于正眼看了看边上某人。
桂厂长被鲁柏桐驳了面子,脸已经气成猪肝红。
十多分钟后,少了桂厂长的办公室里,胖大嫂只能孤军奋战,“我们没别的想法,只要一碗水能端平,把少给的钱还给大家,我们立马去干活。”
鲁柏桐目光又投向了林楠。
“你叫余花枝?”
林楠此刻坐在车间主任的办公桌后,面前放着刚才让人拿来的一套《生产统计表》。
“咋了?”
这位从鼻孔哼了一声。
从一堆表格里抽出了一张,林楠朝紧闭着的办公室门瞟了一眼,道:“把办公室门打开,没什么不好让人听的!”
车间主任瞅瞅鲁柏桐,等他点了头,赶紧走过去。
门刚一拉开,便有人差点栽进来。
“干什么呢?”
车间主任训道:“就在外面站着,谁都不许进来,也不许起哄!”
余花枝叉起了腰,“我就问你,为什么扣我满勤奖?”
“满勤奖到底什么意思,你是大华厂的老职工,用不着我解释了吧?”
林楠淡淡地道:“你上个月满打满算,也就上了十四天的班。你拿满勤奖,让那些连几个小时的假,都不好意思请的同事们怎么看?”
“我家里上有老、下有小,大家伙都知道。他们都没吭过一声,你放什么屁!”
“小余,要讲文明礼貌!”
鲁柏桐赶紧提醒。
“谁家没有事?那是人家脸皮薄,不想伤面子。你去问问,上十四天的跟上二十六天的拿一样的满勤奖,真就没人觉得不公平?”
门外传来嗡嗡的议论声。
林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桂厂长唯恐天下不乱,才搞了这一出戏,无非想别一别她苗头。
林楠不能输,所以,先得把那帮人给分化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