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晚电视台播放了采访秋姑酱生产厂家的新闻，确实拍出了车间的井然有序、员工的态度诚恳。然而新闻出来，每个字都在发出疑问，他们为什么要在瓶装酱里放敌敌畏。
节目播出前，孙宇杰还给他们打了电话，说这是上面的意见，现在食品安全的事抓得很紧。
而昨天一早，许耀发他们到面馆，眼看着大门被臭鸡蛋、烂菜叶砸得一片脏污，连他们窗户的几块玻璃都被砸了。
另外，面馆和关前街一号的电话被打爆，有的是一接通就破口大骂，有的是代销渠道要求退货，让他们尽快把剩下的秋姑酱拉走。
秋姑酱，大有身败名裂之势。
“凭什么他们拿着瓶子，过来马上退，老子就不能？”
店里突然有人嚷了起来。
“同志，如果有什么疑问，可以到这边投诉。那二位是商业局的，专门负责监督这次产品收回工作。”
林楠走过去解释。
“别跟我来这套！”
那人大吼，用力一挥手臂。
林楠往后“腾腾”退了两步。
众人注视之下，林楠右手捂住额头，表情痛苦地蹲到了地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郑正锋上前，冲那人喝道。
“没事！”
林楠赶紧拦住郑正锋，撑着他的胳膊站了起来。
正在里面忙着的几个全都停住了，李素芬干脆从桌子上爬过来，急着问，“楠姐，受没受伤？”
林楠看了看她，放下了右手。
“出血了，这什么人啊，出手太狠了！”
边上一位正办手续的啧啧道。
“他也是不小心。”
林楠接过李素芬递来的干净手帕，按在了自己伤口上。
“楠姐，他瓶子上生产日期和批号都不在咱们回收的范围里，我刚才都解释过了。”
负责检验处的小伙子道：“他不肯听，我就让他过去投诉。”
柜台那边的两个人都抬头看了看，也没吱声。
“老子就是不听！”
那人蛮不讲理地道：“今天不把钱给老子，老子就不走了。”
“要不，你们把钱给他吧！”
边上有人想息事宁人。
林楠让李素芬回去，又示意店里的人都回去工作，才继续道：“同志，我们的产品收回范围已经在报纸上公布了，都是经过上级领导审核。如果擅自改变规则，我还得向领导打报告。”
“老子才不管。”
那人就跟发了癫一样，“砰”地把手里已经空了的瓶子狠狠扔到地上。
四周众人都被惊到了。
“没事，我让人来打扫，同志，咱们到边上说。大家都不容易，排队排到了现在。这事跟大家伙又没关系。你要是挡着不让人办手续，后面的人就拿不到钱了。”
好吧，跟这个二愣子说不明白，林楠打算祸水东引。
“就是，你有什么事，到外面说去。”
已经排进店里的几个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“都听好了，有老子在，谁都不许进来！”
二愣子不负期待，真就把门堵住了。
闹吧，这人不闹得厉害一点，林楠还真不好意思报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