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砺峰!”
宋秋锦发出一声惊叫,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住他,没让他直接摔在地上。
这个在她心中如山一般稳固的男人,此刻却虚弱不堪。
她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她的心脏。她的头脑一片空白。
“来人!快来人!”
她顾不上自己还崴着的脚,半拖半抱地将沈砺峰挪到沙发上,然后一瘸一拐地冲出房门,对着院子里站岗的警卫员大喊。
整个沈宅瞬间被惊动了。
吉普车呼啸着冲出大院,直奔军区总医院。
急诊室里一片忙乱,宋秋锦被隔在门外,脚踝的疼痛早已被心里的恐惧吞噬。
她在冰冷的长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牵动着脚伤,她却浑然不觉。
没过多久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沈振邦和周婉琴脸色煞白地赶到了。
“秋锦,砺峰怎么样了?”周婉琴一把抓住她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还在里面检查,还不知道什么情况。”宋秋锦的嘴唇毫无血色。
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。
终于,检查室的门开了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。
“医生,我儿子怎么样了?”沈振邦立刻上前,声音沉稳却难掩急切。
医生摘下口罩,语气还算温和:“首长别紧张,病人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他脑部有一块陈旧性损伤,应该是很多年前外伤留下的淤血,压迫了部分记忆神经,导致了选择性失忆。”
“这次突然昏厥,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外部刺激,冲破了记忆壁垒,导致神经系统暂时紊乱。”
“等他自然醒来,再观察一下,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沈砺峰被转入了单人病房。
看着儿子静静地躺在**,周婉琴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摇摇欲坠的宋秋锦身上。
她看到宋秋锦苍白的脸和红肿的脚踝,顿时心疼得不行,上前扶住她。
“秋锦,你看看你,脸白得跟纸一样,脚还伤着,最要紧的是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!不能这么熬着!”
“快,让警卫员送你回去休息!”
沈振邦也皱着眉,语气不容置喙:“你说得对,这里有我们守着,你必须回去休息。这是命令。”
“伯父,伯母,我不走。”宋秋锦摇了摇头,握住病**沈砺峰的手,眼神无比坚定。
“我想守着他,我想让他醒来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。”
“他倒下前……看我的眼神很奇怪,我怕他醒来会不安,我必须在。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!”周婉琴又急又心疼,“你自己的身体不要了?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?”
“我没事的,别担心。”宋秋锦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,“我就在这里陪着他,哪儿也不去。”
看着她倔强的侧脸,一旁的警卫员小声对沈振邦说:“首长,要不……就在病房里给宋同志加张床吧?”
“她这样,估计就算回去了,也放心不下。”
沈振邦看着她紧紧握着儿子的手,那份依赖和担忧不似作假,他沉沉地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“好吧。”他看向宋秋锦,语气严肃,“我们给你在旁边加一张床,你必须躺下休息。”
“我们先回去,明天一早过来换你。”
“你要是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我明天就亲自把你押回家。”
周婉琴也跟着嘱咐道:“听到没有?一定要好好睡觉,有什么事,立刻给我们打电话。我们明早就带早饭过来。”
宋秋锦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,“我会照顾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