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电影,看得沈砺峰坐立难安。
等电影散场,灯光骤然亮起,他才发觉自己掌心黏腻,全是汗。
宋秋锦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脸颊透着淡淡的粉,似嗔似怪地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比电影里的女主角还勾人。
沈砺峰摸了摸鼻子,喉结滚动,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。
回去的路上,吉普车里安静得过分,空气中却浮动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。
“电影……还行吗?”沈砺峰憋了半天,终于找了个话题。
“嗯,凑合。”宋秋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那……下次还想看的话……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。
沈砺峰从后视镜里瞥见她带笑的侧脸,心里像是被灌了一整罐的蜜,甜得发齁。
他想,约会,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难。
第二天,沈砺峰到底还是没拗过宋秋锦,亲自开车把她送去了仓库。
不过,他有他的约法三章。
第一,每天在仓库不能超过四小时。
第二,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。
第三,他必须全程跟着。
宋秋锦又好气又好笑,知道这已经是这男人的底线,只能点头应下。
于是,南郊仓库里,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。
宋秋锦在临时隔出的办公室里看图纸、理文件。
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高大男人,就搬了把椅子,跟门神似的守在门口,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。
刘师傅和工人们一开始浑身不自在,团长大人亲自监工,这谁受得了?
一个个干活都要顺拐了。
可几天下来,大伙儿就习惯了,甚至还敢凑在一起小声嘀咕。
“看见没,沈团长那眼睛,跟长在宋总身上似的。”
“可不是,昨天宋总就多站了一会儿,团长一个箭步就冲过去把椅子搬她屁股底下了。”
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咱们这是干活,沈团长那是上班,工作内容就是看媳妇。”
赵卫东来视察工作,看到这场景,乐得不行,嘴上就没个把门的。
“沈团长,您这是把我们宋总当一级保护动物看着呢?”
沈砺峰眼皮都没抬,淡淡地回了句:“那当然,对我来说秋锦比一级保护动物金贵。”
赵卫东被噎得直翻白眼,碰了一鼻子灰,赶紧转头跟宋秋锦说正事。
“好消息!第一纺织厂的于胖子,昨天托人带话,想请我们过去,帮他们整改那条生产线。”
“哦?”宋秋锦挑了挑眉,“他倒是想通了。”
“何止是想通了!”赵卫东眉飞色舞,“我可听说了,他们那批出口订单,就因为加了咱们那个‘张力补偿装置’,次品率直接降到千分之一!”
“外商乐开了花,当场就追加了一笔更大的订单!于胖子现在把你当活财神供着呢!”
“那他怎么不自己来?”宋秋锦端起杯子喝了口水。
“脸皮薄呗,”赵卫东撇撇嘴,“当初怎么挤兑你的,他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“不过这事儿不急,先晾他几天,让他知道知道,现在到底是谁求谁。”
宋秋锦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,我们眼下最重要的,是这台‘争气机’。”
她的目光投向仓库中央,那台被寄予厚望的庞然大物。
经过刘师傅和工人们半个多月的奋战,再加上王建国从德国搞来的那批救命零件,机器的修复工作,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冲刺阶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