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道观出来,黄德彪一路都心神不宁。
他把沈砺峰送回招待所,自己则立刻召集了心腹手下。
“彪哥,怎么了?看你脸色不对。”一个马仔问。
“妈的,差点被京城那个死胖子给害了!”黄德彪把道长的话,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。
“他娘的,那个死胖子,竟然敢挡彪哥你的财路?活得不耐烦了!”
手下们一听,也都义愤填膺。
“彪哥,那我们怎么办?道长说,让他自食其果,是什么意思?”
黄德彪看着手里的那道黄符,眼神变得阴狠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冷笑一声,“意思就是,那个死胖子,不是想用那批毒染料去害人吗?”
“那我们就让这批毒染料,用在他自己的身上!”
他想了想,对一个心腹手下说:“阿强,你马上带几个人,去一趟京城。”
“想办法,把我们卖给李胖子的那批货,神不知鬼不觉的,用在他们自己的产品上。”
“可是彪哥,我们已经收了李胖子的钱了啊。”
“钱?”黄德彪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跟两千万美金比起来,他那点钱算个屁!再说了,等李老板的生意做成了,老子还在乎他那三瓜俩枣?”
“那……李胖子那边,今晚就要交易了,我们怎么办?”
“交易照常进行。”黄德彪的眼珠子一转,计上心来。
“你们把货给他。等他把货运回他们厂里,你们再找机会动手。”
“这样,神不知鬼不觉。就算出了事,也赖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高!彪哥,这招实在是高!”手下们纷纷拍起了马屁。
黄德彪得意地笑了。
他觉得自己这招“一箭双雕”,既化解了“煞气”,保住了李老板的大生意,又把李胖子那个蠢货耍得团团转,简直是天衣无缝。
他完全不知道,他所做的一切,都在沈砺峰的算计之中。
……
京郊,废弃的货运站。
夜深人静,几只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,发出沙哑的叫声。
李厂长带着两个亲信,正焦躁地等待着。
终于,一辆没有牌照的卡车,缓缓地驶了过来。
车上跳下来几个彪形大汉。
“货带来了吗?”李厂长紧张地问。
为首的大汉没有说话,只是拍了拍车厢。
李厂长的一个手下,赶紧上前,打开一个木箱,从里面拿出一小瓶深紫色的**,又拿出一块白布,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上去。
只见那白布,瞬间就被染成了深紫色,而且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。
“没错,就是这个。”手下点点头。
“钱呢?”为首的大汉问。
李厂长赶紧让另一个手下,提过来一个沉甸甸的皮箱。
大汉打开皮箱,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钞票。
他随便抽了几沓,看了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大汉说完,便带着人,上了另一辆接应的小轿车,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