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牛和马虎子下意识地就抄起了手边的枪,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。
沈砺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他用军刺,慢条斯理地将苹果切成均匀的五块,然后才抬起头,冲门口喊了一声。
“门没锁,自己滚进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满不在乎的嚣张。
铁门发出“嘎吱”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阳光照进来,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,戴着墨镜,身材瘦高的男人,逆着光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,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壮汉,太阳穴鼓鼓囊囊的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瘦高男人走进仓库,墨镜后的眼睛快速扫视了一圈。
当他看到仓库里那几个人手里的家伙时,眼神明显顿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他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那个坐在木箱上,手里拿着军刺和苹果的男人身上。
“哪位是陈默,陈老板?”瘦高男人开口,声音又尖又细,像被捏住了嗓子的公鸡,听着让人很不舒服。
沈砺峰没搭理他,自顾自地拿起一块苹果,放进嘴里,慢慢地嚼着。
“我老大问你话呢!你他妈聋了?”
瘦高男人身后一个壮汉忍不住了,往前踏了一步,指着沈砺峰就骂。
“大牛,”沈砺峰咽下嘴里的苹果,淡淡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哎!”
张大牛应了一声,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扇了过去。
那壮汉根本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眼前一黑,一股巨力抽在他的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他整个人原地转了两圈,一屁股坐倒在地,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,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牙。
另一个壮汉脸色一变,下意识地就要往腰后摸去。
“我劝你别动。”马虎子的声音冷冰冰地在他身后响起,一根冰冷的枪管,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腰上。
“不然,我这枪,可没长眼睛。”
那壮汉的身体瞬间僵住,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从头到尾,那个为首的瘦高男人都没有动,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,看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直到张大牛一巴掌扇完人,马虎子用枪顶住另一个人。
他才慢悠悠地摘下了墨镜,露出一双三角眼,眼角耷拉着,看起来阴鸷又刻薄。
“陈老板,好大的威风。”他看着沈砺峰,嘴角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“我叫蝎子,从盘龙山来,替我们会长,给陈老板送份请帖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烫金卡片,往前递了递。
沈砺峰还是没接,他把手里的另一块苹果递给旁边的刘建设,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,打量着这个叫“蝎子”的男人。
“盘龙山?没听过。什么狗屁会长,想见我,让他自己滚过来。”
蝎子脸上的肌肉微动了一下,眼中的阴鸷更重了。
他在这津市,甚至整个华北地面上,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拥地供着?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撅过。
但他忍住了。
会长来之前交代过,这伙东北人,是疯狗,只能顺着毛捋,不能硬顶。
“陈老板说笑了。”蝎子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,“我们会长,日理万机,实在抽不开身。”
“他听说了陈老板在津市的英雄事迹,佩服得五体投地,特意备了薄酒,想请陈老板和几位兄弟上山一叙。”
“交个朋友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