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!”
一声清脆的骨裂声。
沈砺峰一脚,直接踩碎了眼罩男人的喉骨。
眼罩男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随即彻底没了动静。
“处理干净。”沈砺峰将那块沾着血的令牌揣进兜里,淡淡地吩咐了一句,转身朝卡车走去。
盘龙山,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豪华庄园内。
书房里,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古玩字画,空气中弥漫着上好的龙井茶香和淡淡的檀香味。
一个穿着唐装,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五十多岁,气度儒雅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两个温润的玉石核桃。
他就是“兄弟会”的会长,在整个华北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人物——魏长峰。
蝎子站在书桌前,躬着身子,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。
“……会长,事情就是这样。”蝎子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悸。
“我们派去掂量他们的人,一共十六个,全都折了。”
“现场处理得很干净,但根据我们留下的暗哨回报,‘陈默’那伙人,手段极其残忍,几乎都是一击毙命,没有留下一个活口。”
魏长峰转动玉核桃的动作,停顿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皮,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,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哦?全都折了?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他们身上的信物,‘陈默’发现了吗?”
“发现了。”蝎子连忙回答,“暗哨看得清楚,‘陈默’从阿峰身上搜出了信物,然后……然后直接踩碎了阿峰的喉咙。”
“踩碎了喉咙……”魏长峰重复了一遍,嘴角慢慢地,浮现出一丝笑意,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“听你这么一说,这个陈默不是他们派来的人?”
“看着不像,要是京市派来的,估计不会这番行事。”蝎子的头低的更加低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烟雾缭绕的群山。
“他找到了信物,那就按照老规矩,引进来吧。”
“这么快?会长,这伙人太野了,简直就是一群疯子!”蝎子心有余悸地说道,“他们连自己人……不,他们连我们的人都敢这么下死手,完全不留余地。这种人,我怕……我怕不好驾驭。”
“不好驾驭?”魏长峰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更盛了,“蝎子,你错了。恰恰是这样的人,才最好‘用’。”
他走回书桌前,拿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这个世界上,最麻烦的,是那些有脑子、有野心、还瞻前顾后的人。”
“他们会跟你讲条件,会跟你耍心眼,会在背后捅你刀子。”
“但‘陈默’这种人不一样。”
魏长峰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,“他贪婪、残暴、直接。他的脑子里,只有钱和杀戮。”
“他就像一条训练有素,但野性未除的疯狗。”
“你只要把肉骨头扔给他,他就会替你去咬任何人,而且会把对方撕成碎片,不会问为什么,也不会管对方是谁。”
“这种狗,虽然偶尔会龇牙,但只要链子在我们手里,就永远是我们最锋利的武器。”
蝎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:“会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人家都已经将链子送到我们手上了,那就没有什么怕的了,难道,你蝎子,觉得不如他陈默?”
魏长峰放下茶杯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