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设手中的带消音器的冲锋枪短促地点射,几人眉心中弹,应声倒地。
“动手!”
沈砺峰一声令下,孙大勇几步上前,用枪托狠狠砸向备用电源和几个辅助的计时器,设备发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。
沈砺峰则如同一头猎豹,一个箭步冲到主控台前,抽出军用匕首。
他无视控制台上跳动的火花,目光锁定在那些手臂粗细的主起爆电缆上,狠狠刺下!
再猛的一绞!
滋啦——!
刺耳的电流声响彻整个控制室,墙上地图的红灯全部熄灭,计时器的转动也戛然而止,陷入死寂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地面上传来大部队整齐划一、气势如虹的脚步声,如同滚滚洪流,淹没了一切。
……
一个月后,京市军区总医院。
沈砺峰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一身崭新的军装笔挺,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与紧张。
他的视线死死盯着产房紧闭的大门,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所有的危险都已清除,任务彻底结束,他现在只是一个等待孩子降临的父亲。
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他身边。
“刚忙完。”来人一身笔挺的军装,肩章上将星闪耀,正是刚从清算工作收尾会议上赶来的沈振邦。
沈砺峰微微点头,声音有些干涩,“爸,您来了。”
沈振邦的目光也落在那扇门上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:“嗯。秋锦怎么样?”
“进去三个小时了。”沈砺峰深吸一口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一个钟头那么漫长。
“哇——!”一声嘹亮清脆的婴儿啼哭,毫无预兆地响起,瞬间击穿了走廊的寂静。
沈砺峰猛地站直,呼吸一窒。
产房门开了,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,满脸喜气。
“恭喜首长,恭喜沈同志,母子平安,是个八斤重的大胖小子!”
沈砺峰一个箭步冲上去,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个皱巴巴、红扑扑的小脸上。
他伸出手,却又在半空中停住,指尖颤抖,竟有些不敢去碰。
这个在枪林弹雨中眼都不眨的男人,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。
沈振邦走上前,看着孙子,严肃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。
……
又一个月后,沈家小院。
初冬的暖阳洒满庭院,沈振邦脱下了笔挺的制服,换了一身寻常的中山装,正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里的孙子。
那双在指挥部里指点江山的手,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,生怕惊扰了怀里酣睡的小家伙。
沈砺峰陪着刚刚出月子的宋秋锦坐在廊下的藤椅上,妻子身上披着厚厚的毛毯,气色红润。
他握着妻子的手,目光追随着父亲和儿子。
“你看他,一上午都没撒过手。”
宋秋锦靠在他肩上,轻声笑道,“我瞧着,你这个亲儿子,地位不保了。”
沈砺峰笑了笑,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:“那正好,我乐得清闲。”
沈振邦抱着孩子走过来,低头看着孙子睡梦中砸吧的小嘴,沉声问:“名字想好了吗?”
“想好了,”沈砺峰抬起头,迎着父亲的目光,认真地说道:“就叫沈安,平安的安。”
沈振邦咀嚼着这个名字,眼中闪过一丝湿润。
他点了点头,“沈安……好名字,是个好名字。”
阳光正好,院子里,三代人静静沐浴在安宁祥和的光晕里。
沈砺峰紧紧握着宋秋锦的手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。
他知道,黑暗可能不会彻底消散,但只要有爱与守护,光明总会再次降临。
而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平安,值得他用生命去捍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