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娘虽然早逝,但她生前曾为东陵立下汗马功劳,我的外祖家更是满门忠烈,身为将军之女,我自幼习武,为的是不丢将军府的脸,可是三公主却说我不配做我娘的女儿,故而出手狠辣了些。”
“若是三公主一定要我的命,可以给你,但我在给你之前一定要进宫问问陛下,作为他亲封的昭仁县主,我究竟配不配做叶清幽的女儿!”
她说完,目光直直的看着楚嫣然。
楚嫣然一愣,她下意识抓住楚天阔的胳膊。
“县主,不必闹到父皇面前去吧,嫣然也只是好奇县主的武艺罢了。”楚天阔下意识不赞同的看着晏殊凰。
“比试本就有伤亡,这是正常的,但是县主出手确实阴狠,你给嫣然道个歉吧。”
“皇兄,我不要道歉,我要她跪下来舔我的鞋!”楚嫣然刁蛮出声。
“道歉?”
晏殊凰冷冷道:“请问太子殿下,我做错了什么要道歉?是不该在三公主侮辱我时出手,还是不该在三公主拉扯出我娘亲时同意比试,还是我不该赢啊!”
“你——”
楚嫣然气急。
楚天阔拧眉,他的意思很明显,只要晏殊凰道歉,他就可以不追究,怎么她这么犟,让所有人都下不来台。
“昭仁县主,不管是何原因,你伤了嫣然终归是不对的。”楚天阔声音温和,带了丝诱导的意味儿,“嫣然没受过这种委屈,就是告诉父皇,你也讨不到好处。”
“什么事儿要劳烦陛下啊。”
身后传来诡冷阴郁的嗓音,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,望月楼的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连楼下嘈杂的食客声都戛然而止。
随之而来的是沉闷冷然的气息,数排锦衣卫分开人群,列成两排,露出能容纳两人走过的空隙。
一道暗紫色身影缓步而来,乌发白面,脚踏祥云黑靴,笔直的双腿包裹在里面,衣摆处是腾蛇绣纹,墨发以金冠束起,凤眸夹杂着病态的冷意。
即墨白?
在场所有人面色都变了,尤其是楚天阔,脸色煞白。
“参见千岁爷。”
众人行礼,就连楚嫣然都从楚天阔身后出来,跪在了地上。
东陵九千岁即墨白,地位仅次于东陵皇,哪怕是太子也要避其锋芒,因此楚天阔虽然不用行礼,但也后退三步,微微垂下了头。
“九千岁。”
即墨白缓步踏入,目光环视一周,落到了梁上挂着的葡萄上,眉毛一挑。
“这是谁射的?”
楚嫣然还没说话,明若雅率先开口。
“是昭仁县主,她同三公主比试射箭,淮王世子手里的羽毛也是她射的。”
千岁爷好歹是县主的未婚夫,应当会站在县主这边吧。
明若雅暗暗的想。
“谁赢了?”即墨白从楚风湛手里拿过瓜子,目光轻扫过众人,无形的压力铺满屋子。
“县主赢了。”
明若雅有些拿不准即墨白的态度,她把事情全说了一遍。
即墨白笑了一声,目光凉薄的看向楚嫣然。
“比输了,就恼羞成怒,三公主好厉害啊。”
论阴阳怪气,即墨白这张嘴能气死人。
晏殊凰看着刚才还要杀了自己的三公主此时连屁都不敢放,不得不感叹即墨白的地位,难怪楚天阔疯了一样要除掉即墨白。
“九千岁是在替县主说话吗,孤忘了,县主如今也是九千岁的未婚妻。”楚天阔笑着开口,试探即墨白对晏殊凰的态度。
“怎么?太子殿下也想做本座的未婚妻?”即墨白歪头,似笑非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