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楚彦皱了下眉。
晏殊凰笑了笑,“没什么,喏,前面应该就是千岁爷的院子了,他应该还没回来,你要和我一起等吗?”
即墨白的院子很好认,前后左右都有东厂的人把守着,独立于其他院子边,像是为了迎合即墨白的性子,单独建出来的。
当然,也可能是没人敢挨着即墨白住。
毕竟一天到晚都是刺客,任谁住在隔壁也睡不着。
楚彦却停住脚步,摇头道:“千岁爷既然没在,我就不等了。”
说完,他负手大步离开。
晏殊凰眯起眼睛,觉得自己可能多想了。
楚彦明显是少年模样,因为年少时颠沛流离,所以即便享了三年富贵生活,但是也身形削瘦,个子并不太高。
而那个人宽肩窄腰,光是腿就快到她胸口上了。
在厉害的易容术,也不能改变骨骼。
晏殊凰走进院子里,意外和抱着被子出来的柳月撞到一起,柳月见到她并无意外之色,朝她笑了笑。
“昭仁县主,你不要误会,爷喜欢用天蚕丝织成的锦被,这儿的被子用不惯,我刚好带了,就给爷换上。”
晏殊凰轻笑一声,看着柳月一身淡蓝色衣裙,袖口扎紧,腰间挂着四五个药袋子,倒真像一个医者。
“没误会,既然即墨白喜欢,就换上好了,对了,我喜欢屋子里点沉香,待会你也顺便帮我换了吧。”
柳月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晏殊凰假装看不到,“即墨白说我住哪间了吗?如果没说,就放在他的房间吧,我晚上住那儿。”
柳月捏紧换下来的被子,忍不住咬了咬牙。
好有手段的女人,居然真把她当丫鬟用了!
“好,县主还需要别的吗?”
柳月挤出笑容来,“不过我可能要先问过爷的意思,爷不喜欢别人动他的房间,如果县主没有别的吩咐,其他的我就按照爷的喜好来了。”
她的意思很明显,就算晏殊凰想要吩咐她,也要即墨白同意才行,另一个也是在暗示晏殊凰,她很了解即墨白。
而且别人不可以动即墨白房间里的东西,她却可以,甚至熟悉即墨白的所有喜好。
晏殊凰摆摆手,“别的就不用了。”
“县主不好奇,我在东厂是什么地位吗?”柳月抬眸。
晏殊凰挑眉,“什么地位?”
柳月抬手,忽然叫了一个锦衣卫进来,吩咐道:“待会儿爷回来,去把温泉池的东西准备好。”
“是,柳姑娘。”
锦衣卫恭敬的应了一声,赶紧就去了。
除了锦衣卫外,柳月又如法炮制的吩咐了几个东厂番子,全都是随意的小事,但那些人态度恭敬,对柳月也是十分敬重。
“县主,看到了吗?我在东厂可以吩咐任何人,包括常公公。”柳月眨了眨眼睛。
她本以为自己这么说,晏殊凰一定会生气,她听沧溟说过,晏殊凰第一次见即墨白就是打着主母的名号。
她做的这些,和主母无异,完全就是在挑战晏殊凰的底线,她不信一个想要替太子掌控东厂的女人会不生气。
谁知预料中的愤怒没有传来,反而是听到一声嗤笑。
晏殊凰眼神讥讽,语气不屑一顾。
“我院子里的大丫鬟,也能指使动除了我以外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