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好在心里盘算着,等这趟事了,一定得把这镯子还给他。
“看你们感情这么好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男人看着两人的互动,笑得合不拢嘴,“对了,阿墨,你们俩的婚期可有着落了?”
来了,正题来了。
陆瑶立刻竖起了耳朵。
只见凌墨握着茶杯,慢悠悠地品了一口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已经商量过了,就定在明年开春。到时候,我想在城郊的别院办,那里清静,景致也好。”
“聘礼和仪式,都按瑶瑶的意思来,不能委屈了她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转头含情脉脉地看了陆瑶一眼,说得煞有介事,仿佛真有那么回事。
陆瑶听得眼皮直跳。
还明年开春?还在城郊别院办?他怎么不干脆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?
这戏演得也太过了!
她生怕凌墨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,急得在桌子底下,用脚尖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。
然而,凌墨却像是毫无察觉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依旧面带微笑地和男人聊着那些“婚事”的细节,从酒席的菜色聊到了请哪些宾客。
陆瑶见他油盐不进,气得牙痒痒,却又发作不得,只能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她干脆放弃了挣扎,眼不见心不烦,低头自顾自地吃起了东西。
别说,这望江楼不愧是城里最大的酒楼,菜做得是真好吃。
那道松鼠鳜鱼酸甜可口,外酥里嫩。
那盘东坡肉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;还有那道清炒虾仁,鲜甜弹牙。
陆瑶吃得投入,渐渐把旁边那两个演戏演上了头的男人抛在了脑后。
凌墨和男人一边聊,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她。见她吃得小脸鼓鼓,像只囤食的小仓鼠,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笑意,但谁都没有出声打扰。
一顿饭吃完,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。
福伯起身告辞,雅间里只剩下了陆瑶和凌墨两人。
陆瑶抹了抹嘴,正准备跟凌墨说该回去了,却听他开口道:“天色已晚,码头的船已经停了,今晚我们回不去,我已经在楼上开了房间。”
陆瑶一愣,随即也反应过来,这么晚了,确实不方便赶路。
小二领着他们到了楼上的客房,是相邻的两间。
陆瑶奔波了一天,早就累了,只想赶紧洗漱一下就躺下睡觉。
她刚推开自己那间的房门,身后凌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“陆姑娘,这里的夜市很热闹,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。”
陆瑶的脚步顿住,回头看他。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他温润如玉的脸上,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“要去逛逛吗?”
夜市?
听到这儿,陆瑶心底难免生出好奇。
之前在村里,没到晚上各家各户都不出门,哪怕自己偶尔出去转悠一圈,也很快被陆大富找了回去。
她都多久没有过过夜生活了!
去,必须去啊!
“好啊,正巧我白天还没有逛够呢。”
陆瑶顺手将已经推开的房门关上,转身下了楼。
凌墨见状,眼底生出一股温润的笑意,也紧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