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朝暮捏紧拳头，眼前天尊的威胁如同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单人擂台赛上，她使用那张降魔符时收敛了威力，因此降魔符确实没能让夜乘风受很严重的伤——这一点，玉琮也是看出来了。
但她不会这么傻，当着玉琮的面把实话说出来。
思绪在心中一闪而过，少女声音平静道：“钧天天尊，降魔符的威力是被压制了，但并非我刻意为之。”
“哦？”玉琮发出一声冷笑，“那步少主倒是说说，为何降魔符会失效？”
步朝暮直视玉琮：“天尊应该很清楚，我如今不过一个只有聚灵修为境界的小辈而已，降魔符非同一般符篆，天道神符术又十分讲究人符合一，我已经尽力了，不能让您看到希望看到的画面，我深感抱歉。”
玉琮眉毛竖起，他倒是忘了这件事……
步朝暮只是一个有聚灵修为的小辈，让她用威力极大的降魔符去重伤夜乘风，确实是有些太勉强了。
百里雾默默喝茶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，目光又在步朝暮表情平静如水的脸上一掠而过。
片刻后，他勾勾嘴角，放下茶杯：“钧天天尊，步少主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。那夜乘风确实该死，但太急于求成，只会影响我们的计划。”
步朝暮眸光微闪。
这个向来深居简出，为人如他名字一样缥缈不定的仙君……居然也想要夜乘风死？
为何？
而且，他刚才说“我们的计划”……玉琮和百里雾之间，能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计划？
玉琮转眼看了看百里雾，彼此眼中皆闪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暗芒。
片刻后，玉琮缓缓从座位起身，负手踱至窗前。
他背对着步朝暮，启唇：“降魔符一事，是本尊没有考量好，也罢。”
步朝暮立即抬手恭恭敬敬地行礼，头颅低下，鬓发顺着她的动作滑落，恰好遮住嘴角勾起的一丝细微弧度。
“步少主，明日的秘境试炼，本尊要你再做一件事。”
呵，果然是这样。
步朝暮眼中有冷芒闪烁，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：“请天尊明示。”
玉琮从袖中拿出一枚晶石，用灵气送到步朝暮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