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，步朝暮嘴角上扬，苦笑一声：“最坏的打算，应该是灭族吧。”
夜乘风皱眉：“玉琮身为九重天天尊，会对其他神族出手？”
“别把天界想得太美好。”少女的声线凉薄非常，“天界里有很多神族，如今步氏早已落魄，也备受其他神族的排挤。”
说着，她抬起头望向头顶上方：“这偌大的天界，再诞生一支新的神族，也不过百年时间而已，就算现在灭一个步氏，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。”
一时，整个空间陷入空然的沉寂之中。
封翊垂下眼睫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团子也彻底安静下来。
它小爪子紧紧捏住夜乘风的衣襟，也许是想到自己那被神族追杀最后惨死的母亲，眼中的泪光又再次冒出。
夜乘风凝视着步朝暮苍白的面容，她脖颈上的伤已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，在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所以，你就甘心认命？”夜乘风松开攥紧的拳头，声音低沉。
步朝暮扯了扯嘴角，眼中带着明显的恨意：“我想过反抗，但现在的我在玉琮面前仍是脆弱得不堪一击，我也巴不得步氏就这么被玉琮直接灭族，但如果步氏真的遭到灭亡……我不认为我有逃出玉琮手掌心的能力。”
夜乘风被步朝暮双瞳中的彻骨怨恨惊了一下。
她怨恨自己身后的家族，恨不得玉琮能马上毁掉它？
少女眼珠子转动了一下，她想到步朝暮在面对步摇时满脸的不自然——她以为，步朝暮与步摇之间只是纯粹关系不好而已……
正因为还没完全成长起来，所以步朝暮不得不暂时妥协于玉琮，替他做事，否则玉琮一定会掐住步氏的命脉，步氏有事，就是步朝暮有事！
“总之，先后用降魔符和黑渊砂伤害你的事，我很抱歉。”步朝暮闭了闭眼，稍稍收敛自己的情绪变化，淡淡道。
夜乘风抬抬手，布满在上面的黑色已开始消退——黑渊砂是暴戾之物，而混沌最喜欢的，就是把暴戾之物作为食物。
而她契约了混沌，受契约的力量，混沌是绝对不能违抗契约者的，自然就会为她吸收黑渊砂……
夜乘风无奈地勾勾嘴角，黑渊砂虽伤害了她，但如果不是黑渊砂的气息吸引混沌，她最后也不能成功将混沌收服……
她这算是因祸得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