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琮轻嗤：“本尊替天行道，铲除世间邪祟，难道不是正义之行？”
气氛陡然变得压抑，现场陷入一片死寂，静得连根针掉落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。
可就在谢归涯即将接话的时候，余光瞥见另一道白色身影从他身后走出来。
只见凰千珏冷着脸取出一颗留影珠，他将留影珠平放在掌心上：“既然钧天天尊认为你在替天行道，那么我想问问，这里面的又是什么？”
留影珠上瞬间张开一面光幕，光幕中浮现的画面让全场震惊——无数的天兵神族将鬼族的平民妇孺赶入火海，焦黑的尸骸堆积成山。
而在这群天兵神将的背后，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阵列后方，虽容貌不清晰，但可以看得出身形与衣着打扮都与玉琮十分相似，他手中捏着一团净世炎，焰火久久不熄。
“此乃天穹古城神庙中的泣血书拓本。”
凰千珏的声音像是淬了冰：“钧天天尊，你当年亲自带队屠杀鬼域三十八村，是不是从来没想过，这样的画面还能有重见天日的时候？”
玉琮袖中的手指猛地蜷缩，他死死盯着凰千珏手中的留影珠，眼底有杀意升起：“伪造留影珠诬陷本尊？凰氏少主，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“想要验真伪，不难。”
楼玄霜走到凰千珏身侧，抬手凝出一点冰棱点在光幕边缘：“寒冰道的技法，可以追溯影像本源。”
温策也凑近过来仔细观察，当他看到光幕中的净世炎扭曲起来，其中竟浮现出钧天殿独一无二的符印图案，发出嗤笑一声：“嚯，这造假的技术还挺别致的嘛，连钧天殿的徽印都仿得一模一样？”
现场一片哗然，大家手里那些对准未央院的武器纷纷垂下，一些钧天神将的面色也变得极其不自然。
寂栩扫了眼表情狰狞的玉琮，以蛇尾扫开挡路的神将，讥诮道：“真是精彩，原来所谓的正道魁首，背地里还专干灭族的勾当？”
玉琮眼底漫上猩红杀机，突然抬手打出一道金光直袭留影珠。
谢归涯青袍翻卷，碧色屏障堪堪截住攻击，两道灵力相撞迸发的余波，掀翻了最近的三面窥天镜。
“天尊，销毁罪证未免太过心急。”
谢归涯拂袖震碎飘到眼前的金芒，“十五年前，你率兵追杀伏锦衣那时，用的也是这般手段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