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栩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笑了，直起身，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衣袖：“行，本皇走，不过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封翊，又道：“等他醒了，记得告诉他，别总是让你操心。”
说完，他一拂袖袍转身离开，房门被“砰”地一声带上，震得窗棂都在微微颤动。
夜乘风收回目光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同命丝。
她当然在乎封翊。
可她在乎的这个人，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肯给她说。
这一刻，有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涌上心头，她如陷入泥沼，要把她身上最后的力气也给抽空。
……
房外。
祝榕站在树下，双手抱臂，抬眼望着站在面前的战麟。
战麟薄唇微抿，面对祝榕那明亮的目光，他只是说：“此事，从我口中说出不妥，只有封翊才能决定要不要全盘托出。”
“所以，你承认了？”祝榕眼神凝重。
战麟不语。
祝榕扬唇一笑：“你担心什么？我们是同盟，我不会做任何伤害盟友的事，哪怕封翊真的是魔族出身，我也会尽力为他隐瞒下去。”
“只是我很奇怪，如果封翊真的是魔族，他当年又是怎么瞒过神尊之眼，成为新任颢天天尊？魔、鬼两族在天界可是谈之色变的种族，一个有魔族血统的人，是不可能做天尊的。”
战麟眸光微闪。
半响，他看了看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，喃喃道：“这有什么难的？只要有人刻意隐瞒，并且为他完美铺路，魔族也好，鬼族也罢，照样能在天界占得一席之地。”
祝榕手指一颤，听出了战麟话中的意思，愕然睁大双眼：“你是说……百里雾？”
黑衣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，他没有把话说下去，扯开话题：“神尊知道我劫狱救走封翊，只是，神尊选择对此网开一面……这让我更看不懂了，神尊的立场，究竟是什么？”
祝榕眼睛微眯，确实，神尊的表态模糊不清，无论是对夜乘风、凰千珏的神鬼血脉，还是此次亲眼目睹战麟劫狱一事，他总是只眼开只眼闭。
可正是这种捉摸不透的态度，最让人感到不安。